第六十九章(2 / 2)
“快中午了……”她嘟囔了一句,终于舍得从他怀里挣开。
裴衡活动着发麻的肩膀:“去吃个早午餐?”
燕将来弯腰洗脸,温热身躯从后面贴上来,镜子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有家新开的意大利餐厅,味道听说挺好,探个店去?”
探新店,她是喜欢的。
当她舀起最后一勺提拉米苏送进嘴里,感慨道这家店滋味确实蛮好。
裴衡看着她心情不错,稍稍放心。
两人又去看了场展,结束后路过商场,裴衡牵着燕将来走进去,随手买了个包。
至于配货环节,他只评价:“丑得挺别致。”
不过他甘之如饴,终于能同梁哥一个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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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今办事向来讲究效率,手腕也硬,擅长以暴制暴。
钱石那泼辣蛮横的老娘,在他眼里,不过是色厉内荏的纸老虎,显然差了个档次,他没用太多花哨手段,只派人将一叠东西摆在老太太面前,几份旧医疗记录复印件,几张模糊却足以辨认的街头监控截图,还有一份多年前银行转账凭证,收款人姓名被红笔圈了出来。
大儿子这条腿不是意外,是小儿子找人敲断的。
老太太早有疑心,只是没有证据,不肯信。
有些事,模糊着还能自欺欺人,一旦血淋淋的真相摊开在明面上,就由不得你不信了,小儿子是手心肉,大儿子也是手背肉。
软硬兼施,又让当地官方势力吓了吓,不敢再作妖,老太太那点泼悍,在真正的权力与家族丑闻面前,不堪一击。
为了残了但还活着的大儿子,她所有气焰都被掐灭了。
再被人“无意间”透露一句:钱石先生这次的事,根源还在他那位太太身上,有些话,传得不好听,说是枕边风吹错了方向。”
够了,这就够了。
老太太浑浑噩噩回到家,看着大儿子佝偻着背,缩在旧沙发里的样子,再想想还在里头,蹲大狱的小儿子,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在她那套陈腐扭曲的逻辑里,儿子永远是自家的好,错了也是别人挑唆。
大儿媳当年被小儿子欺辱后,她日日唾骂大儿媳“不要脸”,“勾引小叔子”,最终逼得那个沉默懦弱的女人跳了河,如今,同样的剧本,换成了方思念。
她怎么能容忍?一个“外人”,害得她小儿子坐牢,大儿子残废的真相也被揭开,自己还差点被弄去“喝茶”!
当天下午,她就乘高铁到海市,冲到方思念住的别墅,没有废话,揪着头发就是打,耳光拳头,夹杂着最恶毒最肮脏的咒骂。
方思念那点力气,毫无招架之力,她被推到在地,小腹撞在茶几角上,豪门梦,在这剧痛和殴打谩骂中,彻底碎了。
孩子没能保住,送去医院时已经晚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当初嫁进钱家,签的那份协议,白纸黑字写明,只有生下孩子,她才能获得约定的那笔可观财产。
她之所以硬着头皮去求燕将来,甚至默许程锦川的计划,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夫妻情分,纯粹是为了协议,为了孩子落地后能拿到钱,后半生有所倚仗,她看出钱石舍不得动她,所以才打算用孩子做赌注。<
现在,孩子没了,协议成了废纸。
方思念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床单还白,第一次想到了离婚。
可离婚也没那么容易,钱石服刑并非自动离婚的条件,她只能提起诉讼,流程漫长,耗费心力金钱,对方还是正在服刑的重犯,法院审理也需时间。
这边诉讼刚递上去,不知怎么传到婆婆耳朵里,老太太一听,更是炸了锅,好啊,害了我儿子,弄没了我孙子,现在还想卷铺盖跑路?
老太太战斗力惊人,直接杀到医院,也不进去,就在病房门口走廊一坐,拍着大腿嚎开了。
声音洪亮,字字泣血,当然,全是她编的。
“没良心的娼妇啊!勾搭野男人,把我儿子的钱都骗光了!现在孩子偷偷打掉,还想离婚跑路,大家评评理,我们钱家造了什么孽,娶了这么个扫把星!”
她原先准备用在燕将来身上的那套说辞,那些“小三”,“贱人”,“差点流产”的污水,如今调转枪口,一丝不差,全泼在方思念自己身上,只要她活着,害她儿子的人就甭想过安生日子!
没有证据?不要紧,根本不需要证据,因为程锦川说的是实话,只需要有人听,有人议论。
医院这种地方,从来不缺看客,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目光或嘲讽或鄙夷,通通扎在方思念身上。
她刚小产,身体虚弱,精神本就崩溃,被婆婆这么一闹,更是连病房门都不敢出,只能缩在床上,用被子蒙头,浑身发抖。
另一边,钱石判决很快下来,数罪并罚,证据确凿,刑期没有任何悬念,有期徒刑十五年。
消息传来时,方思念正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发呆,没有眼泪,只有麻木,她与那个小白脸只发生过一次关系,却被钱石知道了,那人侧脸长得有几分像裴衡,她才糊涂了啊,但若不是裴衡不肯接受她,她怎么会活到今天的地步?
都是裴衡的错,都是燕将来的错。
她想要通过婆婆的手,设计燕将来身败名裂,却从未想过,那些流言与算计,最终会以这样一种讽刺的方式回到自己身上,完成了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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