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1 / 2)
◎商徊:如果时光能倒回呢?◎
海岸餐厅,落地窗外满是暗蓝夜色。
燕将来到时,商徊已坐在靠窗最里的桌前,是他们初次约会的位置。
他穿得正式,深灰高定西装,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系到顶。
听见她的脚步声,商徊抬起眼,目光平静,与那日在医院的样子截然不同,只是眸中血丝更浓,眼底乌青更重,像是熬了许多个夜。
“来了。”他嗓音沙哑。
燕将来在他对面坐下。
菜肴虽精致,两人却几乎未动,空气里浮着淡淡白葡萄酒的气息,清冽甘甜。
沉默片刻,商徊先开了口,他偏头看着窗外:“我……考虑清楚了,尊重你的选择。”
尊重选择,好聚好散。
他转回头,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黑色卡片,轻推到桌子中央,停在两人之间。
“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他顿了顿,喉结微滚,“算是补偿。”
燕将来的视线落在那张卡片上,没有触碰,只是看着。
许久,她抬起眼,声音很轻:“我们之间是自由恋爱,不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爱情散了,并没什么错,我有自己的工作,能够支撑我在这城市里过着还不错的生活,不需要这么做。”
“我知道。”商徊长睫垂落,死死盯着他用力交握的手,指节泛着青白,勉力扯了扯嘴角,“但是这段感情,确实伤害了你,收下……能让我好受些。”
男人抬眸,眼中有莫名的情愫一闪而过。
“密码……是你生日。”
一阵短暂的沉默。
燕将来指尖微动,从随身提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方盒,推到那张黑卡旁边。
商徊迟疑片刻,伸出手,却不是去取,只是极轻地碰了碰冰凉的盒沿,然后缓缓收回。
“它属于你。”他嗓音低哑,“留念也好,丢了也好,随你。”
说完他站起,没再看她,也没再看那枚戒指,转身朝门口去。
走了几步,却又停住。
没有回头,声音轻得仿佛下刻就会飘散在空气中。
“如果……时光能倒回呢?”
燕将来怔怔望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无数过往碎片不受控地逆涌。
那年,他穿着灰色连帽衫,坐在相同的位置上,眼眸被窗外烟火映得发亮。
燕将来的叉子卷起意面,酱汁沾上唇角,商徊笑着伸手,用指腹温柔拭去。
他曾在这里牵着她的手,掌心滚烫,喃喃低语:“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
他的承诺,他的情话,好听得不像话。
从青葱少年到成熟男人,被光勾勒的轮廓,在燕将来逐渐氤氲的视线里,一点一点淡去,消散,直至再也看不见。
她不断走向他的第十年。
她停下了。
他走远了。
-
每周五心途例行会,裴衡正垂眼翻着下周的预测试流程文件,某束雷打不动的红玫瑰又被送了进来,鲜花红得刺眼,他抬眸扫了一眼,拇指无意识搓着纸页边缘。
恰在此时,秘书轻轻打了个喷嚏。
裴衡转向他,眉头微蹙,颇为关切道:“我记得……你对花粉过敏?”
身材高大的男秘书眨了眨眼,瞬间心领神会,正色道:“是,有一点。”
“看这反应,不像一点。”
“啊……对。”秘书又掩嘴咳了两声,“是很严重。”
燕将来这才从资料里抬头,瞥见那束花,脸颊倏地泛起极淡的红晕,声音有些紧:“抱歉,我让保洁拿出去。”
忙着核对资料,竟忘记及时处理它,这几天她被那位叫eden的年轻人扰得心烦,分明已反复拒绝送花的行为,对方却置若罔闻,只嬉皮笑脸说,既然送了,任她处置。
外卖员日日准时,总不能为难跑腿的人。
于是,一组成员人均办公桌均摆着红玫瑰,天天新鲜。
燕将来定了定神,将话题拉回正轨:“裴总,相关数据的整合报告,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裴衡长腿交叠,向后靠进椅背,勾唇笑了笑:“每次你这么叫我,我都庆幸,当初家里把我的姓氏从王改成裴。”<
他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燕将来微怔:“怎么讲?”
“你想想,王总,听着就像四五十岁,皮带扣上别着串车钥匙的老爷们儿。”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