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1 / 3)
◎她说,分手。◎
悬在头顶那把达摩克利斯剑,最终还是落下了。
无论事后编排出怎样圆满的解释,她都无法接受,曾经有另一个女人,以那样亲密的方式,触碰过他的身体。
大约十分钟,商徊匆匆回来,手里握着感冒药,消炎药,退热贴。
燕将来怔怔望着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夜风微冷,胡乱撩拨着她的长发,拂过脸颊,顺便带走眼角润湿,也遮住她大半灰暗目光。
而在商徊眼里,她孤零零立在黑夜中,清冷眉眼染上一层薄薄红雾,发丝凌乱飞扬,竟有种道不明的凄凉美感。
他的心莫名被攥紧,疼得发慌,几乎想立刻将她揽入怀中。
快步上前去拉她的手:“怎么这么凉?”
他的担忧如此真切,丝毫不似作伪。
路灯将两人影子拉得细长,燕将来没动,也没挣开,任由他握着,掌心传来的温热,只让她浑身更凉,冰凉彻骨。
商徊放软嗓音:“是不是等久了?上车先把药吃了……”
“商徊。”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一字一字,吐得极慢。
“我刚才……看到副驾驶,有个纸袋。”
商徊瞳孔骤然一缩,握住她的手细细发颤。
“里面那件衬衫。”她顿了顿,喉咙涩哑,“我……送你的啊。”
商徊喉结滚动着,似要解释什么。
两人面对面沉默着,一分钟后,他低唤:“将来……”
嗓音又哑又沉:“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些场合……逢场作戏,难免的,我没有真的对不起你。”
逢场作戏。
这四个字,被他这样轻描淡写,理所应当地抛出来。
燕将来耳中嗡一声响,顷刻间,周围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这四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荡。
她认真看着眼前这张依旧英俊的脸,忽然感到恐慌与陌生。
商徊又将她的手握紧些,带了一丝恳求的微颤:“身体重要,老婆,别这样。”
“放开。”
商徊一愣。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商徊猝不及防踉跄了下,药盒咣当散落在地。
燕将来低头,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意识到这点,她胃里一阵翻搅,良久,她缓慢抬眸,目光越过商徊,不知望向哪里。
“那件衬衫,真脏。”
说完没有停留,决然转身,朝着与他和车完全相反的方向快步离去。
商徊僵在原地,手中空空,脚边是散落的药盒。
最后那句话,像把尖刀精准捅进他心间,而那声“将来”溺亡于血色中,再也喊不出口。
或许在她眼里,脏的,不仅仅是衬衫。
回到公寓,延迟的情绪疯狂反扑,燕将来整个人卷入极度混乱的漩涡里。
原以为这段时间自己辛苦筑起的保护层,足以让她对情感脱敏,足以让她不再重复之前分手的痛苦状态。
到底高估了自己。
亲眼目睹背叛的证物,她几乎疯了,理智濒临引爆边缘,她憎恨商徊的残忍,距求婚尚不满二十四个小时,又或者那枚钻戒根本是愧疚与负罪催生下的补偿。
就在昨晚,在她竭力挣扎着放下芥蒂,把那段不美好的插曲彻底剥离时,在她努力将早已撕成碎片的精神世界,一块块狼狈粘合,让伤痕累累的躯体一点点长出新的血肉时……
商徊的回礼,来得多么及时。
真失望啊……
她真失望。
冷水泼在脸上,混着眼泪,燕将来大口喘息着,掌心攥出粘腻汗渍,慢慢沿瓷砖蹲下,双手捂脸,分不清指尖是泪,是水,还是汗,又或三者都有。
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嘶吼:分手。
是的,故事结局,早该收尾在上一次分手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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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裴衡出差邻市,只能线上参与心途的视频会议,他目光扫过屏幕,未见燕将来的身影。
annie怯怯举手:“将来姐请了病假,昨天就不太舒服,系统里有申请,我打过电话,她嗓子哑着一直在咳,病得好像蛮严重。”
裴衡眉心一蹙,抬手示意助理接替会议,自己拿着手机离席,站在落地窗前拨了个号码。
燕将来是被手机震醒的,睁开眼,头顶那块天花板正在慢悠悠移动,晃得她两眼发黑,浑身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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