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 / 3)
◎后来者要连争带抢。◎
他想试什么?
裴衡停顿三秒,摸了摸下巴嘀咕道:“网上说,后来者居上,要连争带抢。”
九年前放不下那点所谓的道德感,自以为洒脱,年岁渐长,脸皮也厚了,面子哪有媳妇香?
何况现在的商徊,裴衡打心眼里瞧不上,逢场作戏?不过是虚伪皮囊下自欺欺人的借口,什么程度的任务需要人逢场做鸭,为国除谍吗?
蒋硕低笑:“被易今点醒了?这混球居然也做了件好事,当年要不是姓陈的摆了你一道,起码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商徊,陈明寂,都曾是裴衡真心相待的朋友,却被对方当了四年假想敌,想到这里,男人眸色渐沉,晦暗不明。
“周二去息启签合同。”
蒋硕哼了一声:“老子的心途就是你追老婆的垫脚石?得请我多少顿饭够本!”
“废话真多。”
裴衡抄起外套随意搭在肩上,握了车钥匙便往外走,蒋硕在后头直嚷嚷他见色忘利。
隔日,燕将来睡到自然醒。
中午与学姐约逛街,途经一处商铺,席盈啧了一声,目光从广告牌上移开:“瑞梵思又来饥饿营销这套。”
燕将来神情有些不自然,盯着学姐手上的婚戒:“梁哥求婚也是瑞梵思的戒指?”
学姐点头:“老梁说这个牌子名声很旺。”
不仅旺,它还贵,设计师享誉国际,近几年婚戒排行榜中高居首位,定制需半年起,越高端款时间越长。
“等等!这么叫也?”学姐后知后觉抓重点,激动抓住她的胳膊,“你家商徊……求婚了?”
燕将来顿了顿,嘴角漾起一丝极淡苦笑:“没有,但他买了瑞梵思的钻戒。”
席盈一头雾水:“我听不明白,买钻戒不就是代表他要向你求婚吗?”
这也是燕将来的困惑,她只见过一张收据,连钻戒的影都没瞧见。
席盈知晓缘由,眉头拧紧:“犹豫无非两点,第一是他在等最恰当的时机,给你一个难忘回忆,第二……他有更好的选项,所以权衡利弊。”
权衡利弊……
她不得不承认,男人都是现实的。
燕将来出身普通家庭,她的背景无法给予商徊任何助力,张小姐那日的话,言犹在耳。
怀疑埋下一颗种子,就会主动寻求养分,生根发芽。
学姐握紧她的手:“脸怎么都白了?”
燕将来低头:“大概是……伤口疼。”
她牵着席盈,匆匆从瑞梵思门前走过,橱窗里的展品光芒锋锐,轻而易举就能刺穿她勉强撑起的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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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徊开车到了城南郊区,推开老房子的门,隔了一道墙,谈笑声涌入耳中。
“姜儿如今是咱们这群人里最享福的,儿子儿媳都在大公司,有钱。”
妇人嗤笑声刺耳:“一个外地女娃子,念那么多书巴上我儿子,心眼多得很。”
“时代不同了,咱们那时候懂矜持,再看看现在,未婚生娃的好多嘞,你儿媳二十七八,过几年高龄产妇,不好生。”
妇人语气高高在上:“我家阿徊念旧,小姑娘没皮没脸跟在他后面八九年,不好再嫁别人的,不然以阿徊的条件,怎么可能找这样子的,岳父不是企业家也该是政府干部嘛……”
商徊面无表情陷入沙发内,高大身躯微弓,手肘搭在膝头,缓慢阖眼。
麻将是商母坚持三十多年的爱好,从年轻玩到老,年轻时和情妇们搓,年老时和邻居们搓,她更喜欢前者,因为自身就是个“情妇”,习惯在麻将桌炫耀昂贵的珠宝皮包,但她没记性,总忘记珠宝皮包都只是短暂靠近过她。
灰溜溜被抛弃,灰溜溜挺着肚子藏到这里,灰溜溜找了个老实丈夫,灰溜溜生下儿子。
养父在商徊六岁那年,肝癌离世。
情妇貌美,擅养情夫,商徊有许多名义上的爸爸,有些持续两三年,有些持续几个月。
“自摸!”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兴奋声淹没在稀里哗啦的洗牌声中。
临近傍晚,主妇们回家做饭,商母提着小红皮包推门而入。
“你来了?”她眼底闪过一丝畏惧。
桌上放着个牛皮纸袋,里头的东西不言而喻。
商母眼睛眯成一条缝,随手拿起纸袋掂了掂:“吃不吃包子,妈改天给你包。”
商徊一句话没说,起身便走,拉门前瞥了眼鞋柜旁的啤酒箱,大半空瓶,还有双男士拖鞋七扭八歪摆在底层,表面一点灰都没落。
“咣当”一声,门被甩上,妇人不在意,满心满眼数着纸袋里的十捆人民币,她没有儿子联系方式,生活费向来是现金。
卡宴一路向北,直奔桃溪公寓。
此时,燕将来正在学姐家烧烤,听到她说明天销假上班,裴衡心跳乱了一瞬。
“不是周二吗?”他隔着两个人,弯腰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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