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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序(5 / 16)

青年差一点被争先恐后的逃难人群推挤到摔倒。这时,有人从侧面抓住他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这边走,赶快!”

是特等席位的警备士兵。一边用剑和枪恐吓着周围的人群,一边想带着青年往外逃。

“等,等一下。伊奈丽还——”

虽然青年企图做出挣扎,但由于周围逃亡人流的推挤,根本无法自由移动。就在这时,尖锐的悲鸣响起。隔栏对面被索佐斯的前肢拽住的,不是别人,正是伊奈丽。从看台上跌落的少女花容失色,就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似的。

龙那长鼻子前端的嘴上下裂开,口内排列着如剑尖般锐利的牙,似断而非的唾液丝显露出来。就在青年下意识避开视线的时候,索佐斯头的根部溅出一条细长的血柱。虽然剑斗场雇用的卫兵们都手持着枪赶到现场,但因为现场过于靠近观众席,不得不移动到龙的近距离进行射击,摆出架势的他们现在依然显得举棋不定。趁着他们想要靠近但又不知所措的空隙,索佐斯敏捷地转身用尾巴一甩,数个卫兵一起被打飞了出去。

瘫倒在地的少女眼睛瞪得滚圆。

她用这双眼睛看见了。

索佐斯的侧面有个如疾风般疾驰过的身影。身影在即将撞上看台隔墙的瞬间,踩着墙壁高高舞上天空。仿造虎面造型的铁面具飞入少女的视线,剑斗士欧鲁巴正站在索佐斯的颈边。

趁着索佐斯被枪击引开一瞬间注意力,从它的背后窜上。虽然事实就发生在眼前,但依然令人无法相信。

欧鲁巴乍一看非常瘦弱,但浮现出一块块如钢铁般肌肉的手臂深深陷入龙的头部。同时他的双足夹着龙的颈部,另一只手用剑沉重地向龙头击下。

长长的尾巴疯狂甩动,四肢将地面踩得摇晃不止,虽然龙企图借此将剑斗士从身上甩下,可随着第二击、第三击的挥落,钢铁甲胄般的鳞片龟裂,鲜血与肉块四处飞溅。在第四击挥下的同时,剑的前端折断了。就在这时,其他的剑斗士们也杀到了。

“欧鲁巴!”

接住赤铜色皮肤的剑士扔出的剑,欧鲁巴再次挥起的第五击,与之前几次几乎砍中同一个位置,刀身几乎一半沉入了龙的脖颈。

黄金色的眼球向上翻出。在那庞大的身躯与头就要摔落的瞬间,剑士敏捷地向观众席跃落。

少女仰视着那身影。怀着仿佛自己成了童话中那被邪恶魔法师抓住的公主的心情,心跳不已地注视着对方。可这位剑斗士英雄却完全无视她的存在,转身走开,从隔墙上飘然跳下。

空间中混乱的恐惧感仿佛雾一般尚未消散,远去的背影与其说充满了胜利者的风范,还不如说是觉得厌烦众人的视线般的孤独感。

“没,没事吧?”

看着上气不接下气赶来的青年同伴,少女顿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刚才转身离去时所看到的那位假面剑士的眉目,似乎与面前的青年非常相似。

此时,还有另一个人,

“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一个男人向欧鲁巴的背影投去另一种意义上惊愕的视线。他用手背抹去松弛下巴上的汗珠。这个男人站在青年的背后,也同在特等席位,在周围弥漫着的独特血腥味中,他难以置信似的自言自语着。

“好像是叫欧鲁巴吧。两年。是吗……已经两年了啊。”

2

(两年)

剑斗士欧鲁巴蜷缩在深沉的黑暗中向上仰望,轻轻地呢喃着。

在轻描淡写的“两年”这个词中,充满着苦难、鲜血、以及累累的尸体。不知不觉地与对手博命,结束后双脚被锁上,在奴隶的小房间内呆上一夜,到了第二天早上进行作为一个剑奴所必要的训练。然后是下一次战斗。

欧鲁巴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相信他能坚持活过5场战斗。两年前,第一次踏入斗技场的欧鲁巴年仅十四岁。身体也比现在更为瘦弱,几乎所有的武器他都不能自如使用。

然而事实上,他活下来了。他选择了可以使用的武器,也就是极少数不会使他自己反被牵着鼻子走的武器,用尽全力挥舞。战斗方式也只是莽撞地冲锋。积累了经验,骨头、肌肉的纤维也一根根地粗壮起来后,再选择新的武器,通过不停踏过敌人的尸体,他的战斗方式也逐渐增加。

就这样过了两年。欧鲁巴已经不知道这究竟算是长还是短。偶尔,他会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又或是自己还是个完全不知战斗为何物的黄毛小子。

毕竟连想看一下自己脸都做不到,这些也许是理所当然的吧。仰天躺倒的他与在剑斗场时一样,现在都还戴着那个铁面具。在这两年中,从来没有摘下过,他的真面目哪怕是同属塔尔卡斯剑斗会的其他剑奴们都没见过。

“都起来,奴隶们!起床后的心情很糟吗?那我就让你们过更糟的一天吧!”

清晨,奴隶们的一天又开始了。剑奴训练官兼奴隶们监督长的格威把奴隶们赶出睡觉的地方后,就开始动手进行收容所的清扫工作。

这些结束后,还有照看狮、蛇、猪、虎之类在剑斗中被使用的动物们的工作正等着他们。特别是照顾龙,这可谓是重负荷劳动。就算是小型龙或是中型龙,也不是一介人类可以轻易应付的生物,更别提是照看大型龙索佐斯的工作。甚至可以说,没人清楚究竟死在剑下的奴隶多,还是在刻意把龙调教得讨厌人的过程中被龙踩扁的奴隶多了。

欧鲁巴走进比奴隶们的居所更为宽敞——正确地说差不多有城堡中庭那么宽敞的龙舍。当视线中映入一个纤细女性的背影时,他停住了脚步。

是凤·蓝。她一边指挥着其他奴隶们给龙喂饲料,自己却用手直接触摸龙的鳞片。虽说龙的脚和颈部都被粗大的锁链拴住,但即使不用提昨天发生的那件事,人们也知道这些措施并不是绝对安全的保证。连剑斗士们都畏畏缩缩地与龙们保持着距离,可她却一头一头挨个向龙打招呼,用手温柔地触碰它们的鳞片。

“欧鲁巴”

她还没转身,就先叫出了他的名字。

“亏你知道是我呢。”

“是龙的告诉我的。”

蓝露出了微笑。对与这全是男人,还充满杀伐的剑奴隶收容所格格不入的她那毫无防备的笑容,欧鲁巴总是无法适应。

如擦亮黑檀般的肌肤,泛着青色的发色透出不可思议的光泽。她出身于在梅菲乌斯西方山岳中有着龙神信仰的流浪游牧民族,原本是一个封闭的种族,但蓝似乎有着例外的旺盛好奇心,她偷偷地跳入造访部落的商队马车,来到了外界。那以后的经历由于她本人从来不提,所以不得而知。但似乎之后她就被塔尔卡斯雇用,并将照顾龙的工作全权交付给了她。

“这些家伙们知道我的名字吗?”

“和影像同时进入我的脑中。大家都认识欧鲁巴的脸。龙们都很喜欢欧鲁巴。”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荒谬,可在那深不可测如海底般的眼瞳中,或许真的蕴含着文明人所丧失了的知性。欧鲁巴看着仿佛想从隔墙内侧咬过来的小型龙的面孔,说着“完全看不出来嘛”,淡淡地笑了。

欧鲁巴两年前来到这里的时候,凤·蓝就已经在这所收容所里了。那时候她甚至在面对雇主塔尔卡斯时,都不会正视对方,也从来不说话。是看到欧鲁巴的真面目比较困难,还是听到蓝的声音比较困难,对缺乏娱乐活动的剑奴们来说,当时这甚至成了一种赌博对象。

可是某一天,蓝被刚来收容所的几个新人剑奴粗暴对待。这时偶然经过的欧鲁巴将他们摆平。从那以后,蓝只有对他会稍微开一下口。

“你似乎在巴·鲁被索佐斯袭击了啊。”

“是我,袭击了索佐斯。因为它突然开始发疯。”

“想用药物压制他们的精神本来就是毫无作用的。如果是在我的监督下,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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