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章拉斯比乌斯队(2 / 8)
多亏了流经洞窟的河川,饮用水相当充足,但这三天以来几乎没有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饥饿招致了焦急与烦躁。塔尔科特和基利亚姆那种急性子的人甚至几乎每天都和海利奥的骑龙兵们发生冲突。而每次都是斯坦和希克负责阻止。
不止欧鲁巴他们,连骑龙兵们的心情也开始焦躁了起来。除了等待时机以外几乎无事可做,他们每天都围坐成一圈,辱骂格雷冈及契利克。与此同时,憎恨的矛头也指向了海利奥王妃玛丽莲。
成了海利奥国王的格雷冈居然不知廉耻地又一次希望玛丽莲成为自己的王妃。而玛丽莲也同样,再次当即接受了请求。如此一来,海利奥的王与王妃,两位统治者均成了契利克人。
“不过海利奥还真是灾祸连连呢。”希克叹着气说道。他也已经累了。“国王战死,刚发生谋反不久,这回又换成招揽的佣兵队长背叛。这种时候最大的受害者总是无力的民众呢。光是红鹰他们胡作非为倒也算了,格尔达军甚至会将民众挟为人质,或是将他们送去当祭品——”
沦陷之日,海利奥内的光景可谓凄惨至极。佣兵团的人为了比同伴多抢到一点财物,对商铺和民家肆意翻砸,胆敢违抗的人被毫不留情地斩于刀下。甚至可以说,到了没有一条街道听不到女性悲鸣声的地步。
要说担心现在是否还是这种情况的话,事实上,当格雷冈成为国王的那刻起,事态就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控制。
应该说,由于再也不是佣兵团团长,而是成为了国王,格雷冈反倒得以维持了某种意义上的理性。可若要问海利奥是否成了一个能过上比以前更为健全生活的场所,那回答当然是否定的。
“格尔达直属部下的几名祭司进入了宫廷,似乎要求每天都必须奉上十数名祭品。接到国王命令的士兵们每晚都会在市内出现,挑选成为祭品的民众并带走。如果有家人敢拉着他们不放,大声哭喊着企图阻止的话,那这些家人也会被当场抗到肩上,一并被带走。”
“够了。”
“但愿凯依和尼尔斯能平安无事。毕竟他们俩已经被红鹰的人盯上了……”
“我不是说够了吗。别说了!”
欧鲁巴突然大声怒吼。希克不禁吓了一跳,但当看到已然完全用蛮力磨剑的欧鲁巴那样子,他闭上了嘴。
在逃亡过程中囤积于欧鲁巴胸中的满腔怒火带着吸附性,呈粘稠状贴在体内消之不去。一想起那个叛徒格雷冈居然成了国王留在了海利奥,鲜血就沸腾得令人难以忍受。
(居然敢对我挑衅。)
当替身的那段时期,欧鲁巴很喜欢玩策略。而正是被策略击败的事实,更是给欧鲁巴的憎恨火上浇油。他甚至掀起了想单身一人策马冲入海利奥城内的冲动。
这时,
“砍了莫洛多夫一下的剑,就是这把吗?”
耳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向这里走来的少年正是艾拉贡的独子洛吉。数名人员陪伴他的左右,但他们的表情露骨地表现出不想让区区佣兵接近洛吉的心情。少年本人满是雀斑的脸上闪着好奇心,认真地凝视着欧鲁巴的手中物。他年仅九岁。
“说起加旦的赤龙,那可是丝毫不比拉斯比乌斯逊色的武将哦。汝比拉斯比乌斯还强吗?”
虽说身为王族,但想必也没能获取充足的营养吧,削瘦的面颊上隐约沾着尘土,唯有双眼灿灿生辉。
“这问题很难下定论。”欧鲁巴毕竟无法无视他,将剑置于地面。“而且,我也并非胜过了莫洛多夫。从正面用枪刺突是根本无法触及他分毫的。若想通过单挑的方式击败他,一定很费功夫。”
“那是当然。据说莫洛多夫一旦骑上马就是天下无双的。”很像王族出身男孩的性格,喜欢战争故事。洛吉提出了个很中肯的疑问。“据说无论哪个国家的战术家,都在盘算着如何将莫洛多夫从马上拽下来。究竟是该用子弹、箭矢进行射击,还是该派出大型龙威吓他的马匹呢?”
“向对方送上充满魅力的母马您看如何。”
欧鲁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令一旁的希克也傻了眼。并非想调侃对方,而是这样的对话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当然,随侍在王子身后的侍从们脸上的表情顿时严厉了起来。
“只要能准备甚至能令莫洛多夫的马忘记战斗的马匹,想必莫洛多夫也就无法发挥人马一体的实力了。”
“或许这也是个办法。”欧鲁巴意外的答案令洛吉非常愉快。“那么,人类要怎样才能挑选出充满魅力的马呢?能分辨出美与不美的区别吗?”
“我友人中,有位能听懂龙『声音』的天才。或许,能分辨出马匹美丑的人物同样存在——”
“你说话的方式还真像王侯贵族呢。”
拉斯比乌斯这时走了过来。视线略抬的欧鲁巴连礼都不行一个。
将军的面庞虽和其他士兵们一样,也显得有些削瘦,但他穿着甲胄的身躯依然威风凛然。三十五岁。原本就有些上扬的眼角由于削瘦,亦或是由于积攒了一个月的恨意与怨念,看上去吊得更高了。一旦瞪起人来,容貌更显骇然。
可欧鲁巴依然淡然应对,
“恰恰相反。正因为不识王侯贵族为何,才不懂何谓正确的言谈举止。若多有冒犯,我表示道歉。”
“你这家伙——”
海利奥猛将的表情愈发凶狠,周围的人们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时,
“拉斯比乌斯。”
洛吉插入了两者中间。向他披露了欧鲁巴的『妙计』,并询问部下中是否有熟悉马匹的人。拉斯比乌斯不禁苦笑,
“我找找看吧。好了,殿下。该是念书的时间了,请这边走。”
洛吉向欧鲁巴转头露出了一个笑容,便离开了。
“真是个开朗的孩子。”希克说道,“那种开朗也在一定程度上救了周围的人。如果能活着夺回海利奥,或许能成为一个很好地国王呢。”
“或许吧。”
“不过,那个孩子反倒更为成熟呢。你这无论见谁都一副针锋相对的样子,就像是回到了从前。”
“少啰嗦。”
欧鲁巴不悦地扭开头。
当然,他也明白就算对拉斯比乌斯摆出无礼的态度,自己也没有任何好处。但充斥内心的焦躁与憎恨决不会比拉斯比乌斯逊色。恐惧敌人的影子逃亡的时候,他回想起了幼年时期自己被赶离故乡村庄的那时。
(该死。)
自己难道不是为了避免那种事再次发生,为了再也不被夺走什么,才拿起剑的吗?
(一定要取下那家伙的首级。)
若不能骑着格雷冈那令人厌恶的嘴脸,由双腿间俯视他,自己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正如希克指出的“就像回到了从前”。
他,正逐渐变回那想仅用一把剑来维护自己的面子与生命的,一名单纯的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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