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0 / 16)
(这些人丝毫没有发现这是诺维与奥巴里的计策。而被他们俩拥戴的我只需高举一次长剑,就能轻松攻陷这国家。这就是当前的梅菲乌斯吗?)
扎德努力忍下急速涌上喉头的笑意。警备队的旗舰是紧急准备的替代品,舰内暗藏着他自己的部下,而知晓整个谋反计划的他们在起飞后,就迅速占领了舰船。
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只是站起身,然后向士兵们包围网外跨出一步即可。到那时,皇帝以及那些傻乎乎的家臣们才将恍然大悟,明白握着这把剑的究竟是谁,明白握着自己性命的,究竟是谁。
届时,自己将宣言谁才是真正为梅菲乌斯掌舵之人。他们中的多数想必会选择成为我方的同伴吧。原本就对皇帝抱有不满的情绪他们,一定会装出一副自己以后也会做出与他相同事的义士的模样。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只会盲从皇帝的无能之辈。无论事情如何发展,他们都只会和畜牲一样,拥有追随当权者的习性。)
若有反抗之辈,就将其打入监狱。当然,皇帝及其家属也不例外。
格鲁梅菲乌斯将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一想到这里,扎德就兴奋地浑身颤抖。不把人当人看的那位老人,这次将换成自己居高临下睥睨他。
得意忘形的扎德终于从座位上起身,迈出建立新国度的一步。
不,是正打算迈出时,他的手腕忽然被人扣住。
“你想做什——”
可话刚到嘴边就被打断了。顶着自己颈部的,是一把短剑的剑锋。
从此时人们的眼中看起来,就像是谋反者中的一位抓住了企图逃跑的扎德。身处附近的伊奈莉甚至尖叫着从座位上摔了下来。
只有碧莉娜一个人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因为控制住扎德的人,正是刚才她所看见的那位美丽女奴隶。
她也是谋反者一伙的啊。而扎德也与碧莉娜抱有相同的想法,
“你做什么。”扎德狼狈地小声责问道。“你也是清楚计划的奴隶吧。在场的所有士兵可都是我的……”
“正是如此。”
一脸不逊的奴隶说道,扎德不禁瞪大了双眼。这声音并非出自女性之口,而扣住扎德手腕的力气,也绝不是柔弱女性所有。更为荒谬的是,这个奴隶依然用短剑顶着扎德,同时用清亮的声音叫喊道。
“齐聚此地的各位绅士淑女们,请原谅我在这样的紧急的时候打扰各位的尊耳。但我相信各位都会对我即将说的这些话感到非常有兴趣的。因为‘策划这场谋反的主谋者究竟是谁’——这个任何人都抱有问题的答案很快将会揭晓。”
“什么!”
与下意识怒吼的扎德相似,到场的众人也纷纷哑口无言。而此时,在他们中的碧莉娜终于发现了一件事。那上扬而艳丽的眼神,纤细的鼻梁,就算素面朝天也能让人错以为是女性的美貌男子——
“难道你是希克吗?皇太子殿下近卫兵的那位……”
面对碧莉娜的指出,那位女装的奴隶向她眨了下单眼。
“近卫兵?”隆格塞安以唾沫横飞之势吼道。“但……但是你们这种行为,只能理解成是在协助谋反。你倒是说说看主谋者是谁啊!”
“还不明白吗?我现在,正在向大家展示这个答案哦。”
希克露出了即便知道他是个男人也依然会感到艳丽的微笑。隆格以及西蒙顿时“啊”地恍然大悟。短剑依然顶在扎德的颈部,希克以这个贵族作为盾牌,转身朝向士兵们。
“正是如此。好了,英勇降落的各位士兵兄弟们,你们打算怎么办?从刚才开始,各位就没有挪动过半步吧。担心扎德大人的人身安全吗?在皇帝殿下与各位重臣们都被纳入射程范围内的现在,他不过是众多人质中的一位而已吧?为什么你们却无法眼睁睁对这区区一位的安危置之不顾呢?”
正如希克所说的。尽管无法看到这些将面容遮起来的士兵们的表情,但是从他们的举动中已经能很明显看出一丝动摇。
而正在此时,隔着斗技场的对面又发生了一阵骚动。
就在士兵们从飞空艇上降落的几乎同时,有数名男子企图爬上塔楼。此前他们一直假扮成警备兵的模样来隐藏他们的真面目,可当他们打算依『计划』开始行动的时候,却突然杀出了程咬金。
(如果某位的判断正确的话)
希克低声呢喃,顺势瞥了碧莉娜一眼。
(他们想利用混乱的情况,打倒塔楼上的士兵,然后迅速从那里对公主发动狙击。)
然而这『计划』却因某位看破了阴谋,而防范于未然。这是受命扮装成奴隶们,并事先埋伏在目标周围的近卫兵的成果。打算乘虚而入的狙击手几乎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反抗,纷纷束手就擒。
得到狙击手被俘虏的信号,希克笑意更深地点了点头。
“这样就束手无策了吗?”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放开我,区区奴隶打算拽着我到什么时候!说出这种话的你其实才是主谋吧。”
“这话矛盾了哦,扎德大人。区区奴隶可当不了主谋者吧。面前的诸位始终僵立不动的理由是什么呢?来吧,连同我一起,各位对我们开枪啊。”
希克向前跨了一步,士兵们动摇着向后退去。时至如今,几乎全场所有的人都注视着他,一时间陷入恐慌的民众们停下了脚步,同样陷入恐惧的贵族们也死死地盯着他们。
扎德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但想到一切过去之后即将到来的希望,他忽然泛起微笑。
“真愚蠢。你这家伙自称是近卫兵吧。那么你才是见死不救的那方才对,面对被奴隶们抓住的愚蠢的皇太子殿下哦!”
竞技场内,基尔皇子依然被奴隶们俘虏着。如此一来,希克应该也不能轻举妄动才对。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扎德低声笑了起来。
“如果你明白了的话,就快把你那双脏手给我放开!”
“哦?”
然而,希克却丝毫没有慌张的样子,
“人家是这样说的哟,皇子殿下。”
反而这样喊道。
随即,扎德面前出现了令他难以致信的一幕。双手理应被反绑在身后的基尔,在手上的绳子轻描淡写掉落在地后,向前迈出了数步。而不知为何,居然没有一个奴隶企图阻止他。
“该死的!”
只有帕席尔狠狠地咬紧牙关。不,其他奴隶虽然一步也没动弹,但他们目送皇子的视线中充满着敌意与憎恨。
感受着背后向他投来的敌意,基尔——不,是欧鲁巴心中也充满着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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