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 / 16)
格威似乎还想继续刨根问底,可一看到伊奈莉和巴顿向这里走来,只得闭嘴作罢。欧鲁巴也硬挤出还没习惯的笑容,用作为一个皇子毫无违和感的语气向他们打招呼。
伊奈莉他们当然打听起了有关扎德考克的事,可欧鲁巴却表示事情真相正如传言一样,并没有多说什么。
“最近大家都在猜测,说皇帝殿下该不会是想让龙神信仰重新复活吧。就像西方陶琅诸国那样。”
“如果不会带来什么不便,那倒也无妨。可如果连生活习惯都必须改变的话就麻烦了。那样或许还会禁止吃某些东西吧?”
“伊奈莉公主还真是现实呢。”
“你真傻,巴顿。”伊奈莉佯装瞪了他一眼,咯咯笑道。“那可是父皇哦,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我说的没错吧,殿下?”
此后,欧鲁巴忙着简单应对所有向他问候的人。费德姆好歹是重臣之一,在宴会上与皇子同样忙得不可开交。侍从丁代替他一直跟随身侧。本打算完全依照他在自己耳边轻声的提示,来记忆每个人的姓名与长相,可这实在是没完没了。
终于,随着一声“皇帝陛下驾到”的宣告,皇帝格鲁梅菲乌斯以及皇后梅莉莎出现在大厅中。格鲁淡淡地看了“儿子”一眼。事到如今才这么做,龙神庙那会儿甚至从没正眼看过他。
“基尔,看样子身体状况好多了吧。”
“是”
以上就是父子之前全部的对话。
“脸是不是消瘦了点啊?”
另一方面,梅莉莎的问候完全是基于身为皇后的义务,而这种想法也毫不掩饰地表露在她脸上。早已年近四十,可无论服装、容貌等方面,全都足以与少女媲美。如果和女儿伊奈莉站在一起,看起来仿佛一对姊妹。
“在战场上征战并非皇族男性的全部职责。一定要向你父皇这样,目光要始终放得远,同时也要充满自信。是这样吧,陛下?”
皇帝只是轻轻挑了下眉头。
宴会开始后,首先是被邀请参加建国纪念典礼的各国使节依次进行问候。恩德、加贝拉的使节当然不用问,甚至还有从东方的阿里翁、北方以佐甘为首的沿海都市国家群、南方孤岛巴罗尔等国家来访的客人。
从各国带来的礼品——特产的布料、香料、珍贵的乐器、精致的大小家具、用宝石点缀的武器等——可是,比面前高高堆起的礼品更吸引欧鲁巴目光的,却是来自加贝拉的使节。
自称诺维萨乌扎迪斯的这名男子年龄约不到三十。乌黑的头发、细长的眼眸给人一种莫名的妖艳感。从外表看起来,是个容貌和希克不分高下的美青年。
在应对与加贝拉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基尔皇子时,诺维笑容可掬,口若悬河。
“留卡奥讨伐一事上,对给殿下带来的万般辛苦,我谨代表吾国国王埃因阿维尔向您献上诚挚的歉意。同时,也对梅菲乌斯伸出的援助之手表示万分感谢。加贝拉国民将永世不会忘怀这份厚意与两国间友情的。”
欧鲁巴凝神盯着诺维的眼睛。文官架势十足,文弱地似乎连把剑都提不起来。或许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才被选为使节的吧。心理这么想着,欧鲁巴立刻对他失去了兴趣。
与之相比,他对加贝拉赠送给皇子的礼物——三艘加贝拉特制的飞空艇更有兴趣。最近在欧鲁巴近卫队中——尽管人数很少——也正在编制一支飞空艇小队。虽然飞空艇本身就具有一定的战斗力,可其在战场上传令方面具有更高的价值。原本打算想办法尽快从各种途径搞到几架,现在居然有人肯赠送,那还真是求之不得。
随后,诺维还向碧莉娜公主进行了问候。两人原本就认识。萨乌赞德斯家在加贝拉原本就是名门,外加诺维自身也是个被众人认可的有才之士。
“好久不见,公主殿下。不过能见您别来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父王身体还好吗?爷爷呢?”
“嗯”诺维露出了可以称之为纯真的笑容。“扎伊姆堡垒一战中,公主向士兵们传令的故事已经传到宫里来了呢。”
碧莉娜脸涨得通红。根据诺维的说法,父亲苦笑着哀叹,
“不管身在何处,似乎期待那个小丫头能安分下来完全是在痴人说梦呢。”
而身处离宫的祖父听后,
“还是老样子嘛”这样豪迈地笑道。“哪怕在我卧病在床独自住进这离宫后,还是这会儿听说公主殿下又在哪里恶作剧了啊,那会儿听说公主殿下又玩失踪了啦,再过一会儿又说啥公主殿下驾驶飞空艇冲进着火的房子去救小孩啦,像这样每天都能听到不同的传闻。好不容易盼到她能嫁出去了,可隔着那么遥远的国境线,结果还是一样。如果总像这样——关于公主的传闻不绝于耳的话,我也会产生一种当年那个小小的碧莉娜还绕着我身边跑来跑去的错觉哦。”
碧莉娜低垂眼眸。
“是这样啊——”
嘟囔着的嘴边自然地浮现出微笑,同时心中掀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怀念之情,眼睛不由一热。那些她所熟知人们的话语,哪怕由他人转达,同样能令她切身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尽管还没有经过多久,却令她重新认识到自己早已身处远方异地。
使节团的问候暂告一段落,晚会的节目才正式开始。剑舞——梅菲乌斯的特色之一,是由数名被选出的剑士手持真剑起舞。
“快看,那位就是克洛维斯候补的帕席尔哦。”
“哪身肌肉真了不起。啊啊,哪怕只有一次也行,好想抱着那粗壮的手臂入眠啊。”
“大人您打算赌哪边?”
历年祭典前夜祭上的剑舞表演者都是从参加剑斗大会的剑斗士中挑选而出的。贵族们会通过仔细观看他们的剑舞,来决定究竟赌哪个将成为当年的克洛维斯和副官菲利佩,这也是祭典的余兴活动。
帕席尔,欧鲁巴也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字。目光顺着贵族们指点的方向望去,一刹那,
(哦)
他不由惊讶地差点叫出声。因为那个叫帕席尔的剑斗士也正笔直看着这边。身体壮实,一眼看上去就像是个顽强的剑斗士。头发与胡须均为黑色,仿佛能从这里感受到自他全身散发出来的精力的波动。
帕席尔迅速移开视线。刚才的视线相对纯粹是个偶然吗?不。最起码那视线中所包含的,根本不是什么对皇族的敬意。
随着太鼓的一声重音落下,由全部十二名表演者组成的剑舞开始了。
所有人先围成圆阵,将剑尖交汇于圆心后,瞬间向四周散开。众人踩着步伐,其中一个看似即将与右侧男子在头顶上方剑刃相交,转瞬却在胸前挡下了左侧男子的攻击。在半空,于脚下。随着这些蓄满全力的挥砍瞄准精确时机的每一次交错,剑戟撞击之声逐渐汇成一组旋律,太鼓鼓声激烈而仓促地追逐着这节拍。
表演过程中,他们的目光扫遍整个大厅,四处物色看上去有些身手的人,并向他们挑衅地挥剑。这也是惯例之一,被挑衅的人也可以加入这场剑舞。拿起身着薄衣的女性们手中恭敬捧着的武器,又有数位剑士加入了圆阵。剑戟之声愈加激烈,转瞬的误差都可能丢掉性命的紧张感令场上充斥起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知不觉中引诱着人们的加入。
终于,那个叫帕席尔的剑士也走出了舞蹈的圆阵,开始在整个大厅中绕行,物色想要挑衅的对手。
“哦。剑士阁下,到我这里来。”
“不,是来我这里!”
对自己实力充满自信的士兵以及年轻贵族们高声叫喊。装模作样的帕席尔挨个从他们面前经过,随后停下了脚步。
场上顿时掀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好奇的目光集中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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