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阴谋之都龙驰骋(2 / 8)
“我已经对要去死记硬背那些老头们的长相和名字腻烦透了。比起那玩意儿,还是帮我去找点兵法书过来。最好是那些有最近战斗记录的。”
横躺在长椅上,反身背对丁的喋喋不休。虽然刚才出现的费德姆似乎显得相当焦躁,但如果要比心中郁闷程度的话,基尔——不,是过去被称为铁之虎的原剑斗士欧鲁巴,所承受的并不比他差。
尽管他是作为替身被费德姆带来这里的,但欧鲁巴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对他的话言听计从。他有着必须利用当前立场来达成的目的。
那就是——对夺走自己一切的那些事物进行复仇。以及找寻那失去的一切。
当还是剑奴隶身份时,根本无法达成其中任何一个的这些目的,现在终于到了伸手可及的位置。可是,事态却忽然停滞不前。
“今天也必须回绝二十件以上的面会事宜呢。有伊奈莉大人的,罗德鲁姆大人这已经是第五次了,托洛亚大人的,还有巴顿大人——名字还记得吗,都是皇子的朋友——已经来过两次了。从您初阵后已过了一个月,再这样下去毕竟显得太不自然了。”
费德姆在这一个月内,将欧鲁巴半软禁在皇子房间内。并以初阵过于紧张,以及在不习惯的环境下呆了数日导致身体不适为由,不让他参加公务,并禁止大量想要面会的人靠近他。同时在这段时间内,费力于对欧鲁巴的教育,试图让他变得更像一个皇子。
可当然,只凭一个月的功夫能灌输的知识、学习的礼仪,充其量也就一点而已。反复做这种事情究竟有什么意义。不能探寻母亲,哥哥,还有阿丽丝的下落,只能因无谓地浪费时间而积压自身的烦躁而已。
“毕竟费德姆大人也不清楚这边的现状,才会要求回绝所有的接见,并以身体不适为由全部打发回去。但是如果不考虑作为回绝方的我们的立场,好不容易初阵之后大家都开始重新看待皇子,这样就又……”
独自一人发着牢骚的丁说到这里顿时闭上了嘴。
“是傻子吧?”欧鲁巴接上。“什么初阵之后始终无法摆脱恐惧感,什么那位皇子殿下究竟在战场干了些什么,还有什么听说他根本不下达出击命令,只会一个人瑟瑟发抖哦,之类的。”
“您,您外出过了吗?”
“这种程度的事稍微思考下就能想象啦。这不是挺好的嘛,以前的皇子也是这个德行吧。这样反而不用被人怀疑了。”
(问题是,)
嘴上虽说着风凉话,但欧鲁巴心中却思考着其他事。刚才费德姆来访时,他故意没有询问一件事。
(就是,那个真傻子殿下,究竟在哪里的问题。)
替身,原本应该只在必要的时候才需要去扮演作为对象的人。根本不需要平时在宫殿时还特地使用替代品。费德姆以前曾号称怀疑帝都索隆内存在暗杀者,虽然这听上去可以解释一切,但当然欧鲁巴是无法接受的。
而且。
扎伊姆堡垒之战结束时,费德姆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似乎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将皇子和替身交换这个事实。这样的话,该不会这个计划是费德姆独自进行的吧。假如事实真是如此,就算是欧鲁巴——两年内,与死亡相伴左右的剑奴隶——也不禁感到浑身一阵发冷。
其他任何人都不知道,也就代表了他将不得不欺骗除了费德姆以外所有的梅菲乌斯人。那欧鲁巴也就不能随便躺着发呆了。毕竟是直接关系到自己生死的问题。
“梅菲乌斯建国祭也快到了哦。这是国家举办的祭典,再怎么说也必须在这时候露个脸才行。费德姆大人究竟打算到什么时候才……”
这时,门口传唤铃响起,丁外出应对。不久,门外正对走廊的小房间中便传来声音。来客似乎是伊奈莉,皇帝格鲁丧妻后,娶回的后妻的女儿,算得上基尔的义妹。争论的最后,丁回到房间。一脸疲劳困乏的模样。
“那位殿下最棘手。”
“怎么了?”
“又说什么,像平时那样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吧,这类话,想约您出去。还说一直憋在房间里对身体不好,总需要散散心吧,诸如此类。”
“这样啊。”欧鲁巴沉吟半响,“之前,格威似乎也说过些什么吧?”
“哎?啊啊,是说赛安将军邀请他去自己府上做客,问您要不要一起去这件事吗?”
“那我就和伊奈莉他们去那边吧。一次搞定两件事。等会儿把这件也转达给她。”
“但是,费德姆大人……”
“和多少有些熟悉的人接近还算好。再说了,也只有现在可以装成是因为身体不适心情恶劣,哪怕和平时的表现有些违和,应该也能蒙混过去吧。”
与犹豫不决的丁同样,欧鲁巴本人对此也不是非常有干劲。但是,他却忍不住想出去干点什么。一直憋在这样一个徒具宽敞,事实上却等同于牢狱的房间内,静静等待时间的流逝,总觉得自己会被焦躁与不安击溃。正因为如此,
(这也是一场战斗。为了成为皇子,为了寻找阿丽丝和家人而跨出的,一步。)
仿佛为了说给自己听似的,低声呢喃。
与此同时,索隆内还有另一个坐立不安无法发泄心中郁闷的人物。
“这条裙子如何,和前面那条的白色呈鲜明对比的红。啊啊,但是,第二件是不是该选择梅菲乌斯样式的比较好呢。可如果这样的话,从本国带来的冠冕里就没有与之相配的了啊。要不还是拜托这里的侍女,稍后给我们选几件好了。”
“嗯”
位于后宫深处的一室。和站在一旁忙碌不已的特雷吉娅相比,碧莉娜纹丝不动。身为从加贝拉来的客人,这位十四岁的公主一边不停被用各种裙子以及装饰品比划更换着,边用像看父母仇人般的目光,死盯着映照在镜子中的自己的脸。
“真是的,如果是在加贝拉宫廷里,有名的设计师要多少就有多少。只要说是为了公主做新衣装,哪怕随便一提,甚至不用等一个礼拜,房间里的裙子就会堆得像山一样。尽管最后那些只有被跑出去玩的公主踩在脚底的命。”
“唔”
“但如果是与海港距离较远的索隆,连上乘布料的数量也非常稀少。现在知道制作一件新礼服,起码要提前三个月进行预约的话,也就是说必须要在婚礼前就充分准备好呢。”
“对”
“再说了,如果公主殿下更会撒娇一点的话,这可正是接近皇后大人,也就是将来母亲大人的一次机会呢。去撒撒娇要一些服饰和冠冕嘛。反正出嫁就是指成为对方的家人。在培养夫妻感情和睦的同时,这种努力也是必要的。……啊,但是说起来,现在的皇后陛下好像是位后妻呢。和皇子并不是亲生母子关系,大概对皇子的新娘也不会有什么感慨吧。”
透过镜子看着再次颔首说“对”的碧莉娜公主,特雷吉娅判断现在差不多该是时候了,便深深吸了口气。
“碧莉娜殿下!”
“哇!”
碧莉娜吓得双肩一耸,差一点就径直向后倒了下去。凭借乘坐飞空艇锻炼出来的腰腿力量总算把身体扯回平衡。忍着眼眶中的眼泪,猛得回头。
“不要在人家耳边那么大声……”
“如果不用那么大的声音,刚才的公主是听不到的嘛。”特雷吉娅挺胸答道。“现在可是在为公主殿下选择建国祭穿的服饰哦。而您却像置身事外似的。一般情况下,所谓的女孩,就该在选择服饰时,为了能找到更合适的耳环啊,项链啊,因为另一种含义而坐立不安。期待心仪男性的反应能如自己期待,或是怀揣一种不安。尽管沉浸在烦恼与迷茫中,但依然感到非常快乐,这样才对啦。”
“在这个问题上,我对特雷吉娅给予完全的信赖,所以你决定就好了。”
“啊哟,您这过度的夸奖我就先收下了,万分荣幸。……那么然后呢?您究竟在想什么心事?要不要我特雷吉娅来猜猜看呢。最近都没有乘坐飞空艇吧,想要去天空飞翔,不,就算不乘坐,哪怕进行整备的时间也是很快乐的,好想闻那种机油气味啊,啊啊,皇子殿下为什么总是不来找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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