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逃犯,里见莲太郎(20 / 38)
在经过严苛审讯与法院判决拘留时间延长后,莲太郎成了移动时必须上手铐与腰绳的犯人,在刑警与助理检察官面前重复几十遍当晚的行动。每当他悲惨地多说一句「不是我干的。」就会报以「只要回答问题就好。」的无礼打断,强调无辜的呐喊声都嘶哑了。
自己提出水原是被某个暗杀组织干掉的推测,也遭到一笑置之。
在憔悴的脑袋某处,莲太郎不只一、两次浮现干脆认罪比较轻松的自暴自弃想法。
「如果让我辩护胜率就不一样,遗憾的是要当律师得经过繁复的手续还要考执照。」
「你是医生吧。」
「法律有规定医生不能当律师吗?」
「嗯,没有。」
「而且我已经读过六法全书了。又厚重又无聊,光是背下来就要花上卅分钟。」
「感想呢?」
「里面写满人类的欲望啊。真是惊人的欲望量。」
「话说回来——」堇改变话题望向莲太郎的胸口「延珠应该有定期来会客吧。」接着冒出这句话。
沿着她的视线,在莲太郎穿着的宽松运动服胸口,缝了拙劣的兔子补丁。莲太郎伸手摸了一下,传来光滑的拼布触感。那是延珠替他送来的运动服。
莲太郎被捕时,原本身上的制服以及皮带都为了防范犯人上吊、吞钮扣自杀为由,在拘留室被拿走了。
本来义肢也应该要拿掉,不过因为有人工皮肤伪装,只要莲太郎不说,暂时不必担心被人抓包。
之前的会客只有延珠。蒂娜与木更完全没出现。
「医生,蒂娜呢?」
堇摇摇头。
「还没被警察释放吗?」
莲太郎被捕之后不久,蒂娜就被警方带走。
正如同堇先前的忧虑,能神乎其技隔着时速两百公里运行的新干线车窗狙击目标,这种嫌犯警方除了蒂娜外,似乎找不到第二人。
根据延珠的转述,明明没什么确切的理由,蒂娜也被警察当作重要参考人带走,之后再也没有回到办公室。运气不好的蒂娜当天没有不在场证明,也是她被怀疑的原因之一。
「再这样下去,海老原义一的狙击事件搞不好会变成你是主谋,蒂娜实行的结果。」
「简直蠢毙了!」
不顾狠狠咒骂的莲太郎,堇一派冷静地把手肘撑在桌上,下巴放在交叠的手掌上:
「没错,愚蠢之至。不过人类这种生物遇到不合理的事时,就会勉强寻找合理化的方式试图让自己接受。你位在杀人现场,还拿着杀人凶器站着。同样地,平常人几乎不可能办到的狙击事件发生了,可能办到的人又只有一个。最后会怎么判决虽然『只有神知道』,不过不难推测陪审团在法庭上听到案情之后,会露出严肃的表情。」
「………………」
「再谈谈更讨厌的事吧。当你被判决有罪的瞬间,依照规定你的民警执照就会被吊销。罪犯不得持有执照是官方理由。更可怕的是从你失去执照不再担任民警的那一刻起,延珠就会交由国际起始者监督机构(iiso)管理而被带走。」
「怎么会……」
「你能照料毫无血缘关系的十岁少女,和她一起生活,都是由于民警执照的缘故。失去执照之后,与延珠的同居生活当然也会出现危机。」
「既然如此,延珠不要当起始者就好了。」
在东京地区,起始者是以物色人才与自愿的方式组成,也能任凭本人的意愿辞去。不过——堇摇摇头:
「还是别指望那个比较好。延珠不再担任民警以后,iiso也会停止提供侵蚀抑制剂。那对如今的延珠来说,可是致命的。」
「混账。这不是把人逼上绝路吗——」
莲太郎拍打桌子,结果被狱卒狠狠瞪了一眼。
堇从椅子上起身:
「总之你好好思考一下吧,莲太郎同学。接下来十分关键。」
语毕的她离开这个房间。
我请怎么办才好?莲太郎扪心自问,然而怎么样也找不着明确的答案。
只要自己被关在这里,就无法轻易采取扭转劣势的行动。
因为证据不足而不起诉,对莲太郎而言是最后的希望。
莲太郎缓和急促的呼吸,有如祈祷用力交握双手。
自已不可能被起诉。毕竟人根本不是我杀的。
狱卒催促莲太郎,但是他依然待在原地不动。
两天后,里见莲太郎遭助理检察官正式起诉,从嫌犯变成被告。
8
起诉确定以后,莲太郎每天都过得很郁闷。
一开始感到毫无道理而暴怒的他被法警制服。之后袭向他的是深沉的虚脱感。
自从被逮捕、拘留以后就再也没跟蒂娜碰面,根据辗转听到的消息,她的立场也不是很乐观。
本来年仅十岁的蒂娜·斯普莱特,应该依据少年法不会被处罚,但是检方好像巴不得让蒂娜走上十三阶的处刑台,以她不是人类所以不适用少年法为由,强制对她严格采证。
莲太郎感到极度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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