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chapter30意大利绅士(伪)……(1 / 2)
话音未落,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仿佛它们被无形的大手攥紧,连阳光都似凝固的金箔,悬浮在半空中。
一个低沉而略带磁性、尾音带着奇异回响的轻笑,倏然在房间空旷的角落弥漫开来。
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振动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意识层面,带着一种冰冷的、非人的质感。
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影子依附在敏感的耳膜后低语。
紧接着,光影如同被惊扰的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圈圈光影涟漪在墙壁上散开,一道身形修长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勾勒出来。
他优雅地倚靠在装饰着繁复浮雕的墙壁上,束在身后的靛蓝色长发轻巧摆动。那对异色的双眸,一只猩红如燃着的地狱业火,一只深蓝似藏匿着无尽寒潮,带着仿佛能洞穿灵魂的冰冷与戏谑注视着坐在床上的白兰。
右眼的猩红瞳孔中,“六”字若隐若现。
“kufufufu……情侣,真是可笑。”六道骸发出一连串低沉而嘲弄的笑声,那笑声裹着奇异的共鸣,在房间里来回回荡,像是这番空间里有无数个他正在同时发出嗤笑。
猩红的右眼微微眯起,修长的眼尾上挑,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白兰,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呕的表演吧。我只是恰好对能让密鲁菲奥雷的首领如此'流连忘返'的横滨,产生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好奇。尤其是……你身边似乎多了一位,散发着稚嫩气息的幻术学徒?”
他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掠过丝绒床品上残留的银线光泽,掠过床头柜上沾着晨露的白玫瑰,掠过沙发上叠得整齐的外套,仿佛在搜寻着刚才离去的那位少女留下的残影。
“kufufufu~本想亲自'拜访'一下这位新同行,看看是哪个刚入行的小家伙,竟然这么可怜地引起了你这个家伙的注意力。”
他顿了顿,舌尖抵了抵下唇,语气里的嘲讽更浓:“可惜啊,你的防护倒是做得滴水不漏。”
昨日,当他想要趁月生音精神最疲惫、防御最薄弱的时刻,潜入她的梦境一探究竟时,却被一层极其坚韧的屏障牢牢挡在了外面。
白兰闻言,脸上非但没有被戳破的不悦,反而露出一丝仿佛被恭维似的得意笑容,眼角与眉梢都染上了一层五光十色的甜腻的色调。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足尖陷入绒毛中,带着一丝微凉的痒意。
青年缓步走到酒柜旁,指尖划过酒柜冰凉的金属表面,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香槟。
酒液如融化的黄金般流入杯中,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仿佛完全无视了六道骸话语里带着的刺,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在招待一位久别重逢的老友。
“未经允许,就擅自试图入侵一位陌生的淑女的梦境……”
白兰摇晃着酒杯,酒液在杯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琥珀色的光泽映在紫眸里,添了几分妖异。他转过身,紫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像结了一层冰的湖面,“骸君,身为一个意大利人,你这样可是相当失礼,甚至可以说……是下流的行为哦?”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甜腻的语气里裹着锋利的冰碴:“我还以为,经历过了复仇者水牢的教育后,你至少会懂得一点,基本的绅士礼仪。”
他的话语如同裹着天鹅绒的匕首,每一个字都带着刻意的挑衅,精准地刺向六道骸的伤口。
六道骸异色的双眸瞬间沉冷,周身的气息仿佛骤然降低了十度,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似乎凝固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语调依旧优雅缱绻,却含着一抹淡淡的杀意。
“kufufu……下流?失礼?”他重复着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嘲讽,“白兰.杰索,奉劝你还是收起那张冠冕堂皇的伪善面具吧,这只会让你看上去像一个故弄玄虚的丑角。明明看中了人家的能力,又贪图她的外貌,用金钱和花言巧语诱骗无知的少女,将其禁锢在身边,甚至不惜动用了药物……”
他刻意加重了“药物”二字,声音里的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目光锐利如刀,精准地扫过床头柜上那只空空如也的红酒杯。
“这样变态的行径,还真是符合你的作风呢。”
白兰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依旧甜腻,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彼此彼此,亲爱的骸君,若非你做了不应有的动作,我又怎会不得已亲自保护亲爱的音酱呢~”
他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双手插进睡袍口袋,姿态闲适得仿佛在谈论天气,但眼神却陡然变得极具压迫感。
“亲爱的骸君~”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像羽毛拂过皮肤,却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警告,“我建议你,最好收起那点多余好奇心哦~”他刻意加重了“多余”二字,“她是我的'合作者',是我最重要的'投资'。我不希望有任何……不识趣的'外人',擅自打扰到她。”
他微微歪头,紫眸中流转着诡谲的光芒,笑容甜美,像带着剧毒的糖果:“否则,我不介意让骸君……重温一下,被彻底禁锢在狭小空间里、连幻术都构筑不起来的绝望滋味。”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威胁毫不掩饰,“你应该很清楚,我能做到,不是吗?”
这几乎是明摊在台面上的威胁。
六道骸的瞳孔微缩,白兰如此直白、甚至可以说是过激的态度,反而像在一池静水中投下了巨石,激起了他更强烈的探究欲。
他深知白兰这个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凉薄,任性,恣意妄为,和强烈的对感兴趣之物的占有欲,但如此明确地将一个人划归为自己的“所有物”,并加以严防死守,对于白兰而言,反而还真是个罕见的事。
这个名为月生音的少女,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kufufu……真是令人惊讶。”六道骸压下心头的震动,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低笑,异色瞳中闪烁着探究的好奇,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孩童,却又带着成年人特有的锐利,“她不过是一个稍微有点天赋、身份有些特殊的少女罢了。一个光鲜亮丽的偶像歌手……”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剥开那层外壳,内里不过又是一个沉溺于黑暗的……邪恶的□□罢了。”
他试图用轻蔑的口吻挑动白兰的心弦,以暴露出更多的信息。但内心深处,那份因白兰异常态度而升起的好奇,却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让他迫切地想要探究这个少女的秘密。
白兰看着六道骸那双异色瞳,忽然再次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恶劣。
“骸君,你这种先入为主的傲慢,迟早会让你吃大亏的哦~”他状似好心地提醒,语气却充满了戏谑,“我难得好心地劝告你,可不要小看了音酱。她可不是你想象中那种,可以被轻易归类、或者随意拿捏的普通小角色。”
他踱步到落地窗前,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玻璃倒影上,俯瞰着已经彻底苏醒的城市。阳光将他银白的发丝染上一层金边,像镀了一层碎金,却没能驱散他眼底的幽暗。
“她是一颗……包裹在甜美糖衣之下,内里却蕴含着暗流与烈性火药的危险糖果。”他伸出手指,轻轻划过玻璃,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狂热,仿佛在谈论一件举世无双的珍宝,又像是在评价一件极具毁灭性的武器,“外层是棉花糖般的甜软,咬开却是能掀翻天地的烈性火药,稍有不慎,可是会……”
他回过头,紫眸中闪过一丝幽光,意味深长地补充道:“……炸得粉身碎骨的哦。”
六道骸沉默了片刻,白兰的话非但没有打消他的疑虑,反而像在他心中投入了一颗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能让白兰给出如此评价的人……绝对不简单。
这个名为月生音的少女,或许真的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kufufufu……真是有趣。”最终,六道骸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声里带着不怀好意的期待,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痕,一点点消融在空气中,“既然你如此'珍视'这位特别的'合作者',那我倒是更想要看看,她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你这般……令人发笑。”
他的声音逐渐飘远,带着一丝挑衅的尾音,仿佛在预告着下一次的交锋:“但愿你热衷于扮演'护花使者'的游戏的时候,不会被反咬一口,白兰。”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连一丝影子的残留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声若有若无的、带着回响的冷笑,还在房间里短暂地回荡了一下,随即被窗外传来的、遥远的轮船汽笛声彻底吞没。
床头柜上的白玫瑰花瓣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被吹进来的晨风所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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