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金枷笼这个吻粗暴而混乱,充满了苦涩……(2 / 4)
白听霓挥开他的手:“我都说了,他只是一个病人!”
“病人,哈,对,病人。”他好像听到了什么非常可笑的词,又想起当初在花厅听到倪珍与她的对话。
“你当初对我不也是这样吗?用你的专业、你的关心……然后呢,现在你是不是也觉得他脆弱、可怜,需要你来拯救?你是不是对他也产生了感情?!”
白听霓双眼骤然睁大,一时不敢置信竟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天际,将男人的脸短暂而清晰地照亮一瞬。
那张本来很英俊的脸此时因愤怒或嫉妒或恐惧而微微扭曲。
巨大的荒谬感深深刺痛了她,反应过来以后,她被气到浑身发抖:“你这是将我的专业素养贬低为一种廉价的、可以随意复制的情感,你现在这个样子跟你父亲当初讥讽我利用职务之便‘勾引’你,有什么区别?!”
“……”
梁经繁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扇了一耳光,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父亲那张冷酷嘲讽的脸与他此时狰狞的面孔重叠。
难以忍受的自我厌恶感攫住了他。
一阵沉默过后,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天,我真的是疯了才说出这么混账的话。”
他走过来,想将她拥入怀中:“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了。”
白听霓还未从刚才那句话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当下的心情实在太糟糕了,不想跟他有肢体接触,于是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男人又上前一步,双手环过她的肩背,用力抱住她:“霓霓,别这样,是我不好,我只是……”
“别碰我。”她的声音带着未平复的怒气,“我需要冷静一下。”
她甩开他就想转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可男人又从身后用力抱住了她,他的手臂箍得很紧:“别走,是我说错话了,原谅我好吗?”
“我都说了,我现在需要冷静!你别碰我!”她的声音拔高,仿佛尖锐的刀子,捅进他的五脏六腑。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用了些强硬的力道,将她转过来。男人双手捧住她的脸,带着急切和弥补意味的吻不由分说地落下,试图用熟悉的亲热来打破这冰冷的僵局与隔阂。
这个吻粗暴而混乱,充满了苦涩。
然而,白听霓只是睁着眼,清凌凌地看着他,无动于衷,也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动作渐渐慢下来,最终徒然地松开了她的唇。
“经繁,”白听霓开口,声音很轻,却又很重,“有时候,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现在变得让我感觉好陌生。”
他自己何尝不觉得自己陌生。
他现在甚至都不敢照镜子,生怕看到自己那张令人憎恶的脸。
梁经繁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灯光将他的身影被拉得变形,扭曲。<
看着她的背影决绝地消失在视线中,一种强烈的恐慌席卷了他。
不。
不行。
不能这样。
他得想想办法。
梁经繁猛地起身,大步走向厨房的方向。
梁家偌大的厨房,整洁得甚至没有烟火气。
巨大的冰箱无声伫立,光洁得可以照见人影。
他猛地拉开冰箱门。
里面分门别类,摆放着最顶级的食材。
然后,他看着那新鲜的,甚至还带着血丝的生肉,伸出了手。
白听霓在园子里转了很久,直到夜风将心头的火浇灭,这才又回到房间。
她先去看了看嘉荣,孩子安静酣睡的脸让她心中安然。
亲了亲他柔软的小脸,白听霓回卧室。
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等到很晚很晚,都没有见他回来。
最终,她起身,披上衣服下楼去问了值夜的人:“见到经繁了吗?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睡觉。”
“刚才见他好像去春不遮那个方向了。”
白听霓走出去,顺着回廊走到春不遮。
月光下,盛开得蓬勃热烈的海棠花,在夜色下散发着浓郁到几乎令人窒息的甜香。
而在这繁花掩映之后,高大的男人扶着墙,背脊佝偻。
他伸出双手,正反复翻看着自己的双手,身体在细微的颤抖。
白听霓心里一紧,他这个状态分明是解离发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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