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因缘杀:梁承舟孟照秋(3 / 4)
书房内气氛凝滞,老爷子坐在紫檀木桌后,面前摊着一叠稿纸,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等他站定,老爷子推过来,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看看这个。”
梁承舟皱着眉,拿起那翻看了几页。
抬头是一个笔名:吴三季。
很陌生。
但下面的字迹很熟悉。
娟秀流畅的行楷,下笔却铮然有力。
压下心头的疑惑,他快速地看了下去。
几页之后,他的脸色渐渐变了。
起初是惊讶,继而是凝重,最后是隐隐的凉意。
文章以冷静又残酷的笔调,剖析时下一些社会现象,直指阶级固化、资源垄断等方面的问题。
针砭时弊,字字珠玑。
“这是怎么回事?”他放下稿纸。
“你媳妇寄到新芒出版社的,有我们家的股份,主编认出来了,所以被递到了我这里。”
老爷子声音带着不满,“你们两个是夫妻,你都不知道她每天在搞什么东西吗?这样的稿子也敢写?”
梁承舟说:“我去跟她谈谈。”
“不是谈,是禁止!才气用错了地方,就是祸端。”老爷子语气平淡,但不容置喙,“告诉她,这类东西,以后不要再写了。”
梁承舟拿着那份手稿找到坐在花厅看书的孟照秋。
他将稿纸放在桌上,声音有压抑不住的怒气。
“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
孟照秋蹙了蹙眉,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自己的上个月寄出去的稿件。
“这是我的自由。”
“自由?”梁承舟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你嫁进梁家,就没有这种随心所欲、可能给家族带来风险的‘自由’。”
“我是匿名发表的!”她试图辩解,眼里有了一丝罕见的急切。
“匿名?”他嗤笑一声,拿起一张稿纸抖了抖,“你的风格这么鲜明,很容易被人认出来。有心之人想要查的话,易如反掌。”
孟照秋的眼神迅速冷了下去,那层惯常的淡薄被刺穿,露出几分尖锐:“我不管,你们不能剥夺我的创作自由!”
梁承舟按捺下心头的烦乱,继续道:“你可以创作,写点别的题材,家里甚至可以提供资源,帮你出版。”
“如果连创作都需要按别人的要求来写,那就是在亵渎我的文字!”
“你写这种东西知道会得罪多少人吗?”
“被刺痛,说明被点到。”
“那你就别写了。”耐心耗尽,梁承舟猛一挥手。
雪白的纸页洋洋洒洒飞了一地。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花厅门口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大哥,嫂子,怎么吵起来了。”
梁延宗刚从外面回来,路过花厅,走上前,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稿纸上,随手捡起一张。
瞥见标题和那个笔名,他的眼睛倏然睁大,猛地抬头看向孟照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吴三季居然是你?”
孟照秋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梁延宗眼睛一亮,捡起地上零散的纸张,快速翻看了几页,脸上露出赞叹之色:“真的是你!我特别喜欢你之前在浪潮上发布的那篇心笼,里面对自由的见解太妙了。”
说着,他念了几句,“真正可怕的牢笼并不以钢铁铸就,而生长于血肉之中,以恐惧喂养,以规训为砖。”
孟照秋怔了一下,完全没料到梁延宗竟能随口背出她几年前发表的一篇文章里的句子。
眼中尖锐的抵抗稍微融化,她微微笑了笑说:“嗯,我认为只要心是自由的,世界便在我心中。”
梁承舟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知己般惺惺相惜。
她的眼睛在发光,那种光芒他从未见过。<
她的声音不再平淡,而是有了起伏,有了温度。
孟照秋比他小六岁,比梁延宗大两岁。
此刻,两个站在一起,周身仿佛萦绕着一种无形的、但更为和谐的磁场。
而他,作为她的丈夫,站在旁边,像一个可笑的多余的人。
胸腔里,一股混合着嫉妒、难堪与排斥的怒火迅速燃起,烧光了他的理智。
“延宗,你该回去了。”他沉沉开口,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梁延宗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气氛的微妙与兄长语气中的不悦。
将捡起来的稿件放回桌面,对孟照秋微微颔首:“改日再向嫂嫂请教。”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