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进退两难(1 / 2)
“我叫许言轻。额姑娘可能没见过我,但是我知道您……我是陆悦曦的嫂嫂……”她看起来不知所措,说话都磕磕绊绊,却叫沈明姝摸不着头脑。
“悦曦的嫂嫂?那你找我是要做什么呢?”明姝看着面前面容清丽的姑娘,不明白她的来意。
“我……我和陆渊已经和离了,我是想离开这里,听闻沈姑娘要前往苏州,所以……所以厚着脸皮来求姑娘搭我一程。”
似是怕沈明姝误会,又说:“姑娘放心,我只是……只是想找个伴,我可以出路费……我听过慈安堂的事迹,原本是想去慈安堂寻求帮助的,但是等我到了那里,才发现它已经不在了……”
“额你若是怕我身份有异,我可以给你搜身,确认我身上不会有危害你们安全的器物……我也不用跟你们一起坐车,就让我跟在你们最后边就可以,我主要也是不敢一个人赶远路,找镖队银钱又不太够……沈姑娘,求你帮帮我吧,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沈明姝闻言沉默了半晌,她瞧着许言轻身量单薄,性子怯懦,确实不像是会武功有危险的人。只是对方到底是陌生人,她就算再有善心,也不会拿这么多人的安全做赌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对秋水说:“你带人过去给她验验吧。”
自从经过上次的事后,她身边找了很多武功高强的侍女,现在除了这些侍女,还有沈家请的镖队人马,还有自家配的护卫,确保这次行程足够安全。
所以现在知道了许言轻来意,她倒是不怕许言轻一个人真能应对这么多人给他们造成危险。但是通行的还有祖母在,她虽有善心,但也不想冒险。
秋水待人细细给许言轻验了身,确定她确实不会武功,且身上没有危险物品,于是跟同行的镖头说捎上她一起,只叫她跟在后面就可以。
一行人继续往苏州去。
而京城之内,宋令仪听到沈明娴被送到庄子上去了,沈明姝又离开了京城,终于露出了难得的微笑:“好啊好啊,哈哈哈哈,总算是走了。”
她甚至高兴地白日里在自己院子里喝起了酒,对着侍女说:“琉璃,我好高兴,真是难得这么高兴哈哈哈!”她自己走了当然是最好了,免得到后边她真的要手染鲜血了,那可不妙!
不过看来太子也没想象中的在意她,否则经过东宫一夜,他大可抓住这个机会将人带到身边来。现在放任她离开,可见也就是一阵新鲜劲儿罢了,哈哈。
“姑娘,喝酒伤身呢,少喝一些吧。”琉璃叹息地劝道。
“你就让我喝一点吧,我难得高兴呢!虽然又来了个裴家的,但是不要紧,裴家那姑娘跟我也没什么区别,哈哈哈!哎呀,这她一走啊,我这心里的巨石总算落地了!”
琉璃见她难得高兴,那酒也就一小壶,也不多。
“只是姑娘,沈二姑娘那儿,您要不要找个时间去看看?免得她悲愤之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
宋令仪不以为意:“她能说什么?她做的事可都是她自己的主意,与我何干?”说罢又喝了杯酒,而后不紧不慢地补充道:“送些东西过去吧,再宽慰她一番,可怜见地,被一家人嫌弃送到庄子上,咱们能安慰的就安慰一下吧。”
“是。”琉璃躬身应下。
皇宫里,建安帝父子俩正在商议政事,这段时间裴家风头无两,老安国公有意退下来,给自己的孙子腾位置,只是裴家世子不过三十岁的年纪,却已经官拜大都督,几乎要封无可封的地步,所以建安帝有意叫来萧煜宸商议此事,就是要看他的态度。正在与皇帝议事的萧煜宸,不知为何,最近这段时日总觉得心里难安,思绪不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慌什么,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建安帝见他魂不守神地,担心地问他:“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来人,传太医!”随后将他手里的公文拿开,给他端了杯温水:“这顿时间你确实操劳,等会儿太医来了,若无大碍就回东宫去歇几日。”
“是……许是这几日没怎么睡好,儿臣无大碍,父皇不必担心。”萧煜宸低着头应他。
建安帝却瞧出了他的晃神:“你可是心里有事?瞧你总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模样。”
萧煜宸闻言愣了愣,想了下,现在实在不是坦白的好时候,但是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这事不能拖!今日父皇叫他来的用意很明显:裴世安已经封无可封,那就通过他的家人来彰显皇恩,比如,册立他疼爱的妹妹为太子妃。万一拖到父皇要下旨赐婚了那就真的来不及了。
于是他缓了缓心里的不安,下定决心说道:“儿臣不孝,确有一事,恐惹父皇烦忧。”
“哦?你还能有事叫朕烦忧?何事?说说看?”建安帝觉得有些稀奇,难得见这儿子有这样为难的时候,他心里还忐忑了一把,是很严重的事吗?如此严肃!
“儿臣……有了心仪的女子,想娶她为妻。”
建安帝闻言一愣,随即大喜:“你个臭小子,这不是好事吗?做什么忧心忡忡的?”从前总觉得儿子这个年纪了还不开窍,他心里发愁,几次三番想要往东宫里送人都被他严辞拒绝了,搞得他焦急又担心。
如今听他主动求娶,建安帝自然高兴:“快说说,是哪家的姑娘?”
“是沈家的大姑娘,沈明姝。”萧煜宸坚定的声音落下,这个答案倒是叫建安帝意外。
“沈家的姑娘?”闻言他皱眉,想了半晌他才想起来沈从云先头的妻子有留下一个女儿。
这个姑娘,他印象不深,甚至可以说在京城都没什么存在感,自己儿子怎么会看上她?他想到自己儿子常往沈家去,别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算计了才好啊。
萧煜宸见他不说话,面上还逐渐严肃,知道他大概是误会了,急忙起身走到桌案前,跪下陈情:“父皇此事是儿臣一厢情愿,说来惭愧,儿臣到现在都不曾与她表明心意,她……她都不知道我对她存了这样的心思。只是她和我都已经到了年岁,儿子也管不了这许多了,先来求父皇成全!”
建安帝皱眉,沉默半晌,终是说:“你既喜欢,那朕便下道旨意准你抬她进东宫便是,至于太子妃的位置,她恐怕不妥吧?”
萧煜宸却跪得笔直,固执地很:“父皇,正是因为喜欢她,所以我舍不得她受委屈,不止想她到我身边来,更想她能与我并肩而立,共享荣光。”
“宸儿!”建安帝有些不悦:“太子妃之位不是儿戏,你莫要意气用事。朕和你母后属意裴家女为太子妃,你应当明白朕和你母后的用意。”
有了裴家入他麾下,他的太子之位将无人能撼动,父皇和母后的用意,他比谁都明白。
如果他对沈明姝只是有一点喜欢,那他或许会选择父皇母后给他选的路,江山美人,他都要。
可是,他想着她总是沉静隐忍的脸,想起她看向婉儿睿儿时温柔的笑,想起她受伤时的无助,想起她面对沈明娴的质问时的悲凉,他知道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被她的状态和情绪牵扯着。看到她受伤、难过、受委屈,他会止不住地心疼;看到她笑,自己也忍不住会感到开心;看到她跟旁人走得近却对自己疏离,他会失落会不甘心,就连现在,哪怕只是想想她要为他的妾室,他都觉得心疼地无以复加。<
他觉得自己已经无药可救,他的心,早就不受自己控制了。
所以他第一次,以那样决然的态度对建安帝说:“可是父皇,儿臣不愿看她受委屈,儿臣只想娶她为妻。”
建安帝不悦地皱眉:“以她的身世,为你的侧妃哪里委屈?”他是太子,未来的天子,便是为侍妾,那也是对那姑娘的抬举,何来委屈一说?
“父皇,当初若是母后身世不显,您也愿意母后为侧吗?”
“你!逆子!你母后是为京城第一贵女,你看看傅家什么身世,你再看看沈家什么家世?你竟然拿你母后作比?”建安帝气恼无比,只觉得他魔怔了。
萧煜宸却不愿低头:“身份是不一样,只是我想,父皇对母后的心意,和我对明姝的心意是一样的,不是吗?儿臣想,父皇钟爱母后,所以哪怕当初母后身世不显,父皇也不会愿意委屈母后的,不是吗?现在儿臣与您当初的心情是一样的。”
建安帝不语,心里却开始审视这个儿子的品性到底适不适合这个位置。帝王最忌意气用事,他可以喜欢一个人,但是不能为了一个人肆意妄为,言行无状!
作为太子,他的能力无可挑剔,甚至很懂分寸,将差事做得漂亮,又不过分扎眼惹人忌惮。朝堂之上,为人处事公允公正,并不见笼络朝臣之举,哪怕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个慈父了,他依旧谨守规矩,不叫他有半分可以猜忌和不满的。
对于这个儿子,他一直很满意。
只是他没想到,他却在这时候给他这样的“惊喜”。
他说他现在的心情和当年的自己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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