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分崩离析(1 / 2)
明姝攥紧手心,声音艰涩异常:“你费这么大劲儿,不只为了要我一个女人这么简单吧?”
“你想借我羞辱萧煜宸,你觉得赢了,属于他的都被你抢过来了是吗?萧鹤龄,原来你这么自卑,自卑到要用这种手段跟世人证明你比他强、你能赢他。”
萧鹤龄的脸色随着她的话慢慢冷下去,他眸光似刃,此刻看着明姝的眼神像是想要将她活活剜了!
“是我抢了他的东西吗?分明是他抢了我的!”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一步步朝明姝逼近,直到她退无可退,被他紧扣住肩膀:
“从小到大,我哪里比他差?就因为我父亲是建安帝哥哥,当年比他更有登基的可能,他上位后就各种忌惮打压!父亲虽为亲王却午职位,我也不能领什么实差!”
“如果当年是我父亲登基,眼下他的一切就是我的!连你也会是!”
“怎么,在你眼里,他利用太子实权逼你回京就是对你用情至深,我用权势逼你来我身边就是卑劣不堪?”
“凭什么?!明明是我先喜欢的你!他萧煜宸抢了原本属于我的地位,现在连我喜欢的女人都要抢!”
“你跟过他,我不介意!左右孩子已经没了,我和你也会有孩子!待我登基,你就是我最钟爱的贵妃,沈家也会安然无恙,你到底在抗拒什么?你还要我怎样?嗯?”
明姝想说当然不一样!萧煜宸是利用舅舅他们威胁她逼她回京,,可除了这件事,萧煜宸没有做任何其他伤害她的事!
冒着触怒皇上的风险亲自去求了赐婚圣旨,为此不惜挨了一顿打;以太子妃之礼相迎,婚礼处处上心,极尽繁华,处处彰显对她的重视。婚后,哪怕她当时因为胁迫之事对他颇有怨怼,可她也不得不承认,萧煜宸作为丈夫,对她这个妻子,无可指摘。
可他呢?第一次求娶是她可能会被送去和亲时,他想趁人之危,利用形势逼她嫁给他,还是以侧妃的位份迎她,彼时他的侍妾和正妃还怀着身孕。
说是嫁给他能解她的燃眉之急,可是知道皇后封她为奴郡主打算送她去和亲时,连去求皇上赐婚都不敢。
如果说她怀疑萧煜宸对她的真心源于新鲜感和挑战性,时间一久就会褪色,那她可以笃定萧鹤龄对她的“爱”只是一种对玩物的消遣。
现在之所以还对一个消遣这么执着,是因为他还没得手这个消遣就已经被他人“捷足先登”了,还是一直被他视为眼中钉的萧煜宸夺走的,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又被萧煜宸无意间践踏了,所以要在她的事情上找回自己的面子。
曾经身为萧煜宸的太子妃、萧煜宸登基后当为皇后的沈明姝在他这里只配做贵妃,而这贵妃之位还是看在他对她真心的份上勉强给的……
这之间的区别足矣让世人耻笑萧煜宸一辈子。
她没想到萧鹤龄疯魔到这种程度,居然会认为自己才该是太子。
当年还是皇子的恭亲王平庸无能,本就不在先帝考虑的范围内,谈何比建安帝更有登基的可能?
若真如他所说的那样,那现在的恭亲王府早就灰飞烟灭了,皇帝哪里会容许威胁自己皇位的人活着?
见她不吭声,萧鹤龄自觉又一次被她将面子踩在脚下,一时之间恼羞成怒,猛地甩开她,阴沉着脸吩咐道:
“来人,傅家通敌证据确凿,沈家作为傅家连襟和同谋,其罪当诛!即刻捉拿沈从云,严加审问!要他吐出通敌的过程与联络方式,签字画押!”
“太子妃至纯至孝,就让她去一旁看着吧,说不准沈从云看着亲生女儿,能想起些什么来。”
说罢,冷哼着转身就走!
明姝反应过来,冲过去想要阻止他:“萧鹤龄!你这是诬陷!你不得好死!”还未靠近他,就被人按住。
萧鹤龄听到这话,冷笑着回头走上前,抬起她的下巴恶狠狠地说:“我会不会不得好死不知道,但是现在我能让你和沈家生不如死!”
说罢,无论明姝怎么叫喊都不回头!
因为萧鹤龄的吩咐,当天夜里沈家就以涉嫌通敌的罪名被抄了家,沈从云被下了狱,而沈夫人和沈老夫人以及沈明娴四姐弟妹,因为傅家家主还在京城被接走安置,但是沈老夫人因为儿子被抓的变故和突如其来的通敌的罪名,惊惧昏迷,哪怕傅家人找了极好的大夫救治,也回天乏术。
明姝被带到刑部大牢观刑时,沈从云已经被打得去了半条命。他浑身是血地被吊着,那些狱卒还在用带刺的藤鞭抽打,见他昏迷还会泼冷盐水逼他醒来,不见效就用烙铁烙印,大牢里都是沈从云难以抑制的痛叫……
饶是明姝再镇定的性子,看见自己的亲人受此酷刑,也六神无主,慌张无措,可她被人摁着,甚至被逼着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道酷刑落在沈从云身上,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爹!爹……不要再打了……我求你们了不要再打了!”明姝哭喊着,可是那些狱卒像是听不到她的哭求一般,机械地挥动着手臂,上着一道道酷刑!
沈从云听见明姝的声音,费力地睁眼,见女儿被压着跪在一边看他受刑,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时,心中悲痛难忍,烙铁按到身上也咬牙不再发出一声声音。
明姝见他醒来,咬牙忍着,心里愧疚又无措,嘴里哑声哭叫道:“爹,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是我拖累了你们……”
她转头对压着她的侍卫说:“你去告诉萧鹤龄,我答应他,我都答应他,求他别再打了!”
沈从云闻言用尽力气喊她:“明姝!不管他们说什么!不许答应!听到没有!不允许答应!是爹无用,无法护你们周全,死不足惜!但你还小,好好活着!不要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妥协!”
他知道,不是明姝拖累他,而是作为傅家的连襟,就算没有明姝的关系,沈家也落不了好。
那行刑的长官见状阴阳怪气地说:“啧啧啧,这父女情深的场面看得我都快要落泪了。只是沈大人这样爱女心切,为了太子妃考虑,该招的就都招了吧,免得让太子妃眼睁睁看着您受苦,这不是剜您女儿的心吗?”<
沈从云心里冷笑,通敌之罪,认了株连九族都是轻的,更何况他根本就没通敌,要他认什么?
他冷哼:“呸!乱臣贼子安9敢在此狗叫?!我沈某行得端坐得正,没通敌就是没通敌,你们就算打死我也是这句话!想严刑逼供,哼,死了这条心吧!”
那人被一口唾沫吐在脸上,顿时怒骂道:“老东西,给脸不要脸!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我倒要看看他骨头有多硬!”
明姝闻言更是悲痛欲绝,奋力想要挣脱抓着她的侍卫冲上前去,可她一个刚小产不久就遭变故打击的弱女子,哪里是那几个男人的对手,所以只能硬生生按着看沈从云被打得皮开肉绽。
押着她的侍卫见她神色悲痛欲绝,人虚弱地厉害,连哭的声音都弱下来,怕她遭不住刺激出事自己被罚,连忙拖着她往外走去。
刚带着人走到门口,想把她送上回宫的马车,就见一群蒙着脸的黑衣人冲上前,与他们对打起来,有人趁机将沈明姝从马车里捞走了。
侍卫们奉令带沈明姝观刑,回去时却两手空空,萧鹤龄暴怒不已,下令全城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了六七日都不见人影,萧鹤龄彻底没了耐心:“好啊沈明姝!这是你逼我的!既然你不在意他们的死活,那他们活着就没有意义!这是你逼我的!”
“来人!沈家通敌证据确凿!沈从云赐毒酒自尽,另外全城搜捕沈傅两家人,誓要将通敌之人捉拿归案,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不是明姝不在意沈家人的死活,而是在萧鹤龄放出消息要赐死沈从云的时候,明姝正因为打击太大情绪过激昏迷着,连消息都没听到。
等她醒来时,听闻沈从云已经身死,且被一席草席卷了扔到了乱葬岗、沈老夫人惊惧忧思过度而亡、沈家剩下的人也在被追杀时又承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大夫来看时都摇头,再这样下去人不死也要疯了,心脉受损,三魂没了七魄,长久下去人不死也废啊!
陆渊站在一边,陆悦曦和许言轻两人立在床头,听着大夫的宣判,只觉得心都凉了半截,看着榻上瘦得不成人样的明姝默默垂泪:她怎么就这么苦……
许言轻咬咬牙,在大夫走后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一个小药瓶,从中出一颗,看了许久,叫陆悦曦忍不住问她:“嫂子,这是什么?能救明姝的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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