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争斗/政斗(1 / 2)
陈铮的眼眸一片赤红,泪光在其中摇晃简直像是一片血泪,他用力将温玉冰冷的身体往他的胸膛之中塞,似乎想将温玉融进他的骨血之中。
等陈铮的亲兵提着昏迷的桃枝、受伤的两位亲兵和死掉的船夫、刺杀的刺客尸体一同从河水里钻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瞧见了这么一幕。
一贯眼高于顶的太子瞧着像是被生挖走了一颗心,连哭嚎声都发不出来,只能跪在地上,抱着已经没了动静的温姑娘哭。
“殿下,人还没死!还有机会,温姑娘只是被冻晕过去了。”
后面上来的亲兵怕陈铮一时想不开,赶忙跑上来干活,有的人去燃放烟火引人来,有的人干脆跑出去准备去路上抢个马车来,有的人直接把树木砍下来烧着取暖。
引起火后,一群人围着温玉就开始烤,通药理的亲兵蹲在一旁就开始给温玉塞药丸,上手推拿温玉冰凉的手臂,也有亲兵来给陈铮处置伤口。
陈铮的伤正伤在腿上,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亲兵上来后用针灸止血,后泼上药酒,又匆忙包扎上,不过片刻时辰就处理好了陈铮。
身强体壮的男人就是扛折腾,把他扔进水里砍上两刀,他照样生龙活虎的站在这,但一旁的温玉却不行。
她还昏着,且面色越来越青,一眼望过去,真像是一个玉做的人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碎了。
一旁的亲兵将药也喂了,穴位也推了,就差把温玉扔进火堆里烤了,但温玉就是没反应,甚至呼吸还越来越微弱。
“温姑娘底子不太好。”亲兵声线凝涩:“此次落水惊惧伤身,怕是要去半条命。”
正好此时,有亲兵运气好,花高价买来了一辆马车。
马车算不得是什么好马车,就是一户人家出门时候的普通马车,其内有厚厚棉被,可以直接铺在马车上当床铺睡,用以避寒,甚至还有一小盆炭火,陈铮匆忙将温玉带上去,然后将湿透了的衣裳都扒掉,将温玉塞进了被褥中。
他将温玉塞进去还不够,顺势还将自己也扒了个干净,与温玉一同倒在其中,拿他自己的体温当暖炉,暖着温玉。
温玉却依旧没有动静。
她的唇那么白,白的让人心惊,陈铮将燃烧起来的炭盆放在她的枕头旁边,炽烤着她满头青丝,把她冰凉的脚放在他的小腿上来暖。
但她的身体怎么都暖不过来。
她那么轻,那么软,那么凉,腰肢细的一只手就能揽过来,明明是骨头那么硬的一个大犟种,但现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任凭旁人如何,她也无法反抗。
陈铮紧紧地拥着她,像是抱着一片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片雪花就会融化在他的怀抱之中,他为此而恐慌。
——
陈铮给温玉在马车上当暖炉的时候,亲兵们则处理剩下的人。
目前活着的只剩下了桃枝和两个亲兵,其余的刺客和那一位船夫都死了。
方才意外发生的太快,他们一群亲兵最开始为了避免被温玉发现所以离得很远,等他们赶来的时候,水底下已经打起来了。
此刻一共来了四个,个个都很有功夫,方才水下一片昏暗,他们看不见、下手也没个轻重,根本来不及留手,全都捅死了。
桃枝是在水里冻的抽了筋,游不动水,呛水呛晕过去了,其余俩亲兵是受重伤,那个船夫是没有功夫的普通人,直接被捅到要害,根本没来得及救。
眼下一堆人和尸都在这,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太子手底下的亲卫右中郎将下令道:“把马车行向附近的落脚点先休息,先把这个丫鬟跟亲兵救了,刺客的身份查清楚,然后把尸体带走,船夫的尸体丢回水面上,交由此处官员处理。”
这一伙人虽然有伤到太子,但是却并不像是冲着太子来的,反而更像是冲着温姑娘来的,毕竟如果真是冲着太子来的不可能只来这么少的人,只是毕竟涉及到太子,他们要查透彻。
一群人飞快的动起来,动作隐蔽又小心,顺便还在四周排查,看看是不是有哪一处还藏着漏网之鱼。
不过片刻功夫,亲兵将马车与桃枝、亲兵、刺客尸体一同带到了一处落脚院子里,又将马车里的温玉和陈铮送到烧起火炉的厢房中,随后救人的救人,查尸的查尸,没用多久就将这些人的来龙去脉摸了个清楚。
“刺客都是廖家军的人。”
太子亲兵很快就将事情查清楚,上递给中郎将。
中郎将并不清楚温玉、廖云裳、李正这三个人在围猎宴上发生的事情,一时间也摸不清楚为什么廖家军的人会袭击温姑娘,中郎将思索片刻后,觉得眼下还得让太子来拿定主意,看看怎么处置。
——
陈铮与温玉在厢房之中待了大概半个时辰,温玉身上才养回来些许温度。
她人还是昏着的,可是面色不再青紫,一头湿淋淋的头发也已经被烤干,陈铮拿着人参汤渡给温玉几口后,她的面色便浮出了几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
被窝里被塞满暖炉,温玉人也渐渐睡的更实,面色也红润了几分。
陈铮遵着大夫医嘱,将温玉整个人用被子厚厚裹起来,等着她发一场汗,就能将这一场要命的严寒熬过去。
温玉被裹在厚厚的被子里,渐渐发鬓间都渗出热汗来,陈铮尤嫌不够,又命人将屋中的地龙烧的滚热,等温玉的汗将这被褥都浸透了,他才放下心来,亲手又给温玉换了一套干爽的被子。
已经发过汗后,就不能再拼命蒸汗了,陈铮将火炉都从被窝里扯出来,将窗户留了一条缝隙,使温度维持到一个不会让人发汗的地步,又喂温玉喝了些温水。
这时候的温玉瞧着已经大好了,虽然偶尔还会咳嗽两声,但是已经与方才那面色青白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个时候,陈铮才彻底放下心来,让温玉自己休息,随后出了厢房门去收拾剩下的祸患。
陈铮出厢房门的时候,外面正是未时。
他们辰时出发,巳时落水,折腾到现在不过是几个时辰而已,却让陈铮在生死之中走了一遭,当他再一次站在院落中时,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当温玉重伤在他怀抱中时的那种痛苦还残留在他的胸膛中,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撕裂的、拉扯后的疼痛,这一场劫难是过去了,但是留给他的痛却一直不曾消散。
哪怕他人站在这,却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种痛苦,以及那种萦绕在身体之内的庆幸。
幸好,幸好老天待他不薄。
思虑间,陈铮已经走出了厢房。
厢房外是一处陌生的庭院,是身边的亲兵临时为他找到的一处宅院,处处都不算熟悉。
腊月未时的天算不得多亮堂,秋冬总是灰蒙蒙的,阳光被遮挡在厚厚的云层之后,院子里的大树已经将叶片都掉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颗枯木,北风呼啸卷地折弯稀疏黄草,陈铮才一踏出来,就看见门外守了两个侍卫。<
“殿下。”见陈铮出来,二人一同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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