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凭什么不爱孤?(1 / 3)
当时正是午后时分。
厢房中烧着地龙,整个屋子都被烘的热如燥夏,角落中摆着一缸碗莲水景用以解干,缸中有鱼,偶尔鱼甩一甩尾,藕粉色的碗莲便随着鱼尾摇摆而轻轻摇晃。
窗外的阳光落到水缸中,将缸里的水波照出绸缎一样的细密光泽,太子的目光在其上停留了一瞬,又慢慢的划到温玉的身上。
温玉今日穿了一套藕粉长衫搭嫩绿裙的衣裳,冬日间地龙旺盛,倒是不需要穿那么厚,藕粉长衫裹着她薄薄一片的肩,陈铮一眼望过去,就觉得心神荡漾。
围猎宴上那些风言风语...陈铮早就听过了。
他不仅听过了,他还让亲兵将每一句流言都细细给他学上一遍。
亲兵说,那些人说温玉对他倾心已久,陈铮思索片刻,觉得很有道理,像是他这样英明神武的男子站在谁面前都会被人倾心,更何况他真的救过温玉。
亲兵说,那些人说温玉想要借着此次太子相救的机会攀上他,陈铮也颇为理解,慕强是人的本性,男人争夺权利,女人就该去争夺有权利的男人,人人上进,无需指摘。
亲兵说,那些人说温玉二嫁之身痴心妄想,这句话陈铮很不喜欢,二嫁怎么了?良禽择木而栖,之前的木不好就该折了换下一根,既入穷巷就得及时掉头,这叫智慧,怎么就叫痴心妄想了?
所以陈铮命人将传播这条流言的人单独收拾了去,其余的就不用收拾了,孤爱听。
当然,陈铮爱听的话,温玉不一定爱听,温玉要是听到大概还会觉得羞涩,女人嘛,被人戳破心思都会不好意思。
但没关系,只要温玉此时此刻顺势说一句“臣女情难自禁,心悦殿下,不想给殿下添了麻烦”,那其余的事情陈铮都会解决。
他大可以直接请皇后赐婚,把流言做实,让温玉真的攀上他这颗高枝,一辈子风风光光骑在他的头上,到时候谁还敢说温玉一句不好?
这流言传来传去,外人信不信不知道,陈铮已经信了,别说信了,他甚至都已经在着手准备做实了。
但当他的目光落到温玉身上时,那清丽的姑娘一笼袖子,风轻云淡的回道:“没听说。”
陈铮早都准备好的各种词语全都被哽了回去,硬是将他呛的咳了两声,他自榻间坐起来,脖子都涨红了,隔着一层面具都盖不住他拔高的声线,他道:“温姑娘没听说?”
温玉神色淡然,双手交叠而立,道:“臣女白日间在太子院落中照看,晚间在温府院子中休息,少见外人,不知外面出了什么谣言,不过既是谣言,想来不过是无聊之人不明真相乱嚼舌根,太子不必介怀。”
无聊之人、不明真相、乱嚼舌根。
这仨个词儿落到陈铮的耳朵里,砸的陈铮咬牙切齿,就算是戴着面具,也能从他紧绷的手臂上看出他的不爽。
他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奈何温玉就像是没瞧见一样,往旁边一杵像是一根不长眼睛不长耳朵的死木头!
陈铮被温玉气的心口都跟着发堵。
他跟温玉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自认为也向温玉展现了他的诚意,不管是什么女人,到了眼下这一步,都应该对他感激涕零当场应下了,但偏偏,温玉还摆出来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
温玉难不成是还惦记着李正、看不上他?
陈铮正是恼怒时,外头突然传来宫婢通禀声。
“启禀太子殿下,秦姑娘从南疆远道而来,前来求见。”
宫婢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坐在榻上的陈铮没什么反应,但是一旁冒充木头桩子的温玉动了动耳朵。
秦姑娘这个名号,最近伴着温玉的流言一同在围猎宴上流传,温玉跟着也听见了几耳朵。
之前有人说温玉痴心妄想攀附太子时,便有人提了秦姑娘,说这位秦姑娘无论是出身还是身份都更和太子更加匹配。
秦姑娘来头可比温玉大多了,她出身于秦家军,于当今皇后一脉同出,算得上是太子的远方表妹,虽然身无品级,但很受皇后喜欢。
仗着一层皇后亲戚的身份,再加上秦家军的军权,秦姑娘在长安也算得上是有些名号。更关键的是,这位秦姑娘早些年就倾心太子,只是这秦姑娘常年久居南疆,一年只在夏日才回长安。
据说太子选亲的消息从长安才一放出去,这位秦姑娘立刻动身从南疆过来,风雨兼程不受阻拦,这些时日该到了。
这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提流言,流言里的人就来了。
温玉当即向太子行礼道:“殿下有客,臣女告退。”
太子听到秦姑娘三个字的时候眉头就拧起来,道:“站住。”
温玉想走也没走成,只能在一旁站着伺候,随后,太子向下首的小太监道:“孤没空,叫她回去。”
他要问温玉的话还没问完,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太监点头出去后,不过片刻,外面便闹起来,似乎有人要硬闯,太子又问何事,随后那太监又面色惨白的进来,行礼道:“启禀太子,秦姑娘不肯走,非要进来看您。”
若是这位秦姑娘硬闯,太监还真不敢将其拦回去。
太子脖颈上的青筋都跳起来一瞬。
一个两个都不听他的话!
温玉心知不好,把脑袋垂得更低了——外面这个但凡真的了解太子,就不该在他面前妄为。
果然,坐在榻上的太子冷笑一声,道:“把人带进来。”
小太监点头应下,转瞬间便从外面领过来一个堆金砌玉,长的很是圆润漂亮的小姑娘。
姑娘岁数小,大概也就豆蔻年华,面颊上还有不曾消散的婴儿肥,进门来的时候一眼瞧见了站在陈铮身侧的温玉,一双水润的圆眼中立刻冒出水色来,可怜巴巴的喊了一句:“太子哥哥——”
温玉垂下眼眸,当没瞧见对方。
“秦姑娘来此做什么?”太子冷声开口。
秦姑娘咬着下唇,道:“我听闻太子哥哥伤了,特意来探望——太子哥哥为何受了这般重的伤?为何又——”
太子懒得听她的话,冷声打断道:“眼下看过了,秦姑娘可愿意走了?”
秦姑娘惊了一瞬。
太子哥哥平日里对她虽然不太热切,但也算得上是有礼有节,今日为何如此凶蛮?<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