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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许绾绾的结局/祁老夫人的结局/回长安^^……(1 / 4)

痒。

烫。

足腕间传来奇异的触感,某种物件贴靠着她的足尖往上蹭,温玉半睡半醒之间蹬踢了一脚,她似是听见了什么动静,但艰难地睁开困顿的眼眸去看时,却只瞧见黑蒙蒙的厢房。

窗外一缕月光照落在地面上,烙印出一方花影,四周一片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她只瞧了一眼,便混混沌沌的重新跌入梦乡。

她并不知晓,在她的床底下躺着一个男人,隔着一层床褥贪婪的嗅着她身上浅淡的香气,听着她的呼吸,恨不得吻遍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

直到天降黎明,门窗外有丫鬟洒扫的声音传来时,陈铮才从温玉的床下离开,借着墙檐遮挡,一路翻回他的厢房之中。

他的厢房一如既往的安静,陈铮将身上的衣袍扯下来丢在地上、只剩下亵裤,后做熟睡状躺回榻间。

榻间柔软,比方才躺在温玉厢房地上舒服多了,但是陈铮躺上来就觉得心里头抓心挠肝的难受。

他的人是离开了温玉的厢房,但他的魂魄却留了一部分在她的榻下,时时刻刻牵扯着他的思绪,他只要一闭上眼,就好像回到了温玉的床底,能嗅到淡淡的香气,听见温玉的呼吸,可是睁开眼,他只能看到空落落的厢房。

他的心也被挖空了一块,填不满,骨头里像是有虫子在钻,越想越痒,越痒越想。

陈铮在榻间难耐的翻了个身,正瞧见外面天光大亮。

檐下的丫鬟们似乎在搬运什么东西,来来回回的频繁走过,沉重的木箱子偶尔会磕碰到廊柱,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大亮的光从窗外落进来,将整个厢房都照的通透,陈铮在床榻间第八次翻身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铮闭上了眼。

如果温玉在私宅内,每天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他。

耳听着这脚步声越来越近,陈铮想了想,将身上的被子慢慢往下拉去,露出胸膛还不够,他还要往下扯,一直扯到腰腹间才算是作罢。

几息后,温玉推门而入。

厢房之中的一切都如过去一般,门窗关着,角落里的冰缸静静的转动,床榻上的人正陷入熟睡,昨夜她好好盖在身上的被子已经歪斜到了腰腹间,露出来他宽阔的胸膛与肌理明显的腰腹。

他周身都是古铜色的,身上有强健的纹理,显然以前是个武夫,手臂上的线条非常漂亮,因为太过高大,所以躺在这张床榻上时都显得有些拘谨,顺着腰腹往上看,是他还没有恢复的脸。

他的脸已经好了一部分了,但有一部分还没有完全好,大部分依旧是伤疤纵横,近期事忙,都未曾给他的面上涂药。

温玉慢慢走到榻前,细细瞧着病奴。

病奴和她昨天回来的时候一样,闭着眼眸躺在榻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昏迷。

自从病奴被她救回来之后,多数时间都躺在榻上昏睡,大夫说病奴是伤了脑子,会长期昏睡,让温玉不必担心。

那些旧事从脑子里慢慢划过,温玉拿起一旁掉落的被子,慢慢将病奴盖好。

盖被的时候,她的手指无意间划过病奴的胸膛。

病奴身上又热又烫,像是一块刚出炉灶的铁,其上被凿刻出肌理的轮廓,摁上去硬的硌手,烧的灼人。

他的体温比寻常人要高,温玉的体温又比寻常人要低,两人一冷一热,病奴是什么感觉温玉不清楚,反正温玉每一次摸他,都觉得他身上烫烫的很舒服。

指尖一勾,薄薄的锦缎绸被便覆盖到了身上,温玉瞧病奴昏睡一夜都没醒,干脆便叫旁人收拾个担架来,准备一会儿直接将他抬起来放到马车上带走。

东水诸事已了,她决定回到离开此处,回长安去。

——

长安,长安,想到长安,温玉有些恍惚。

这两个字在她口舌中过了一遍,过去十来年的记忆突然活了,现在的长安该是什么样呢?

长安的九月应当已经凉下来了,树木金黄,风里没有半点潮气,冷冽的“呼”的一下吹到人身上,能将人面颊吹的冰凉。

温玉其实很受不了冷,她是个体寒的人,每每到了冬日,手脚都冻得冰冷,每每到了秋冬时候,她都要揣上厚厚的暖手炉。

暖手炉烫呼呼的,最惹她喜欢,温府的婆子们手也巧,常常给她弄来各种新鲜花样的暖手炉,她出嫁的时候,温府给她备了几大箱的暖手炉,只可惜,东水燥热,从不需要这些。

脑中记起来这种温度,温玉的手本能的寻找起了同等的温度,她恍着神,无意识的摸上了最热的东西——病奴。

——

躺在榻上的陈铮骤然一紧。

温玉的手突然间落到了他的身上。

那只手冰凉滑腻,落在胸口上的时候带来一种柔顺的凉意,像是一块柔软的凉玉贴在身上,如同在炎炎夏日间饮了一杯冰水,燥热的骨肉都传来舒服的嗡鸣。

骨头被她捏软了,肉也被她捏紧了,后腰窜出来一阵酥酥麻麻的酸劲儿,人突然变得格外敏/感,触感被放大无数倍,手指的每一次划过都会带来一场战栗。

期待又紧绷。

陈铮要被这种感觉给吞噬了,他的呼吸骤然粗重,心跳开始加快,人都快要装不下去了,偏生温玉还不曾察觉。

——

温玉还在想长安。

东水与长安相隔甚远,上辈子她嫁到东水来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长安,那时候的她总以为未来很长,以为她迟早有一日会再见她的父兄,却没想到后来家族覆灭,她再也没有见过她的父兄。

西望长安,哭我故人。

女子嫁人就如同风吹浮萍,风吹到哪儿,她就得在哪儿,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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