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宝宝好香(2 / 5)
温玉回过神来,道:“来了。”
她从榻上下来,踩上珍珠履,稳步出了厢房内。
丫鬟在厢房门口守着,官差在五步之外站着。在不远处,祁二爷被两个官差绑起来捆着往外拖走。
被带走的时候,祁二爷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什么,温玉出来后,祁二爷瞧见温玉,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大喊道:“嫂嫂救我!”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宅院中回荡,如鬼音般刺入人耳,被拖出去时,身下的血汇集成两条长长的线,随着他的身形,在青石板上一路蜿蜒而走。
温玉的目光下意识掠过官差的肩膀,向祁二爷望过去。
“住口。”一旁拖着祁二爷的亲兵低头踹了一脚,祁二爷不敢开口了。
温玉目光收回,给一旁的丫鬟一个手势,丫鬟聪明的退开,将四周清空。
温玉向官差行礼,眉眼间多了几分惶惶,轻声问道:“大人——这案件如何判呢?”
一般来说,杀人案都是判死或者判流放,基本会按照罪责的轻重缓急、事情的缘由来稍微活动一下,若是能走动走动关系,塞点银子,说不定还能再轻一些。
官差与温玉道:“府上二爷已经招供了,眼下我等将会带人回到官衙去,杀人偿命,只等秋后问斩。”
温玉听到“秋后问斩”这四个字儿的时候,拿着帕子捂住了眼眸,似是有些伤痛,隐隐抽泣着问:“就没有救回来的可能了吗?”
官差微微摇头,也跟着叹气:“节哀。”
其实按着律法,也不一定非要死,若是松动松动,也有判流放的,但是这案子是在太子那儿过了眼的,太子定下的事儿谁敢改?所以没人敢去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温玉哭的更厉害了,她拿帕子掩着面,似是难以接受:“二爷要死,三爷也没了,我夫君也——这偌大的祁府,一个人都没了。”
是啊,一个人都没了,就剩下一个寡妇了。
思及至此,官差也有些可怜温玉。
祁府这段时日的事情,他们这些做外人的也算是看在眼里,自从祁晏游死了之后,府门里的爷们儿一个靠谱的都没有,逼得大夫人走投无路。
现在连个撑家门的都没有了,瞧瞧!多可怜!
思虑间,官差一抬手,命手底下其余捕快过来,从他们手上拿过来一个红漆雕花刻木槿棉的木盒子,道:“此物还要还给大夫人。”
这盒子是祁二爷拿走的,里面有厚厚一沓子银票。
这盒子就是中馈盒子,当初温玉交给了祁二爷,后来又被祁三爷抢走,最后又被祁二爷抢回来,然后随着祁二爷一起消失不见。
“祁二爷杀/人之后为了逃命,去将这盒子里面的房契地契全都当了,换来了一批银子,他携带银子逃跑时被我们逮捕,现在人进去了,但是当铺给的当票和钱还留在这里,夫人且先收下,看看还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温玉接过,连声点头。
她拿着帕子擦了擦面,垂下眼睫,道:“府上出了这样的事儿,不知会不会连累其余人?”
官差连忙安慰道:“怎么会?我等已查明真相,这是祁二爷一人所犯下的错事,与他人无关。再者说,祁府通禀在先,并无私藏嫌疑,就算是出了什么事儿,也绝对不会连累到祁府人身上。”
一般出了凶杀案,都是调和两家,眼下凶杀案就出在祁府自己家,受害人和凶手都是一个门庭出来的,虽说是离谱了些,但是确实省事儿,不会出什么“报复”之类的事。
“那便好。”温玉似是松了一口气,后借着说话的功夫向前半步,将一张银票塞入这位官差手中,道:“妾一柔弱女子,对官场并不知晓,若有什么错处,还请官爷提点。”
官差左右瞧瞧,见人都走了,便痛快收了银子,道:“莫要多担忧,一切都算是顺遂。”
温玉这才点头,千恩万谢的将官差送走。
将官差送离祁府的时候,温玉“状似无意”,问:“方才那位大人去了何处?”
官差打了个激灵,连连摆手:“莫问。”
温玉点头,果真不再问。
待到官差押送着满身伤痕的祁二爷离去了,这一场劫难才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祁二爷杀弟的事情结束了,但是祁府的磨难可还没有结束。
眼下,府里还有一个已经死掉了的祁三爷,和一个至今还没有醒过来的祁四。
这两个人还得解决一下。
温玉送官差走掉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日头已经爬上云端,将整个清河县都照亮了。
温玉抱着手中的木盒子沉思片刻,最终命人请来大夫,先去诊治祁四。
大夫来了明珠阁后,为祁四诊治一番,最后将祁四治醒过来。
醒来之后的祁四精神似乎不太好,一直在咒骂张二跟纪鸿,随时随地拿着簪子要往外跑,看起来又要去找他们麻烦。
祁府人似乎骨头里就带了一股子不要命的疯劲儿,平日里还有个人样儿,但一旦被逼疯了,那可真是命都不要,祁二爷是如此,祁四也是如此。
温玉命人将祁四看好,又去将族中两个族老请到祠堂中来,先请他们安排一下祁三爷的葬礼——之前大爷刚死过,现在祁府又要给三儿子出殡,到了秋天还要出一个二儿子的,祁府也真是倒霉,短短几个月,三房死绝了。
除了三房死绝,还有旁的麻烦,这祁府剩下的唯一一个活着的女儿也过的很不好,说完葬礼的事儿,温玉后请这两位族老给四姑娘做主。
“四姑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温玉叹着气,将之前祁四大闹张家布庄的事儿说了一通,后道:“当时府里出了事儿,我着急回来处理,也没有顾得上四姑娘,等四姑娘被送回来的时候官差又上门了,将我拘在了厢房之中,我更没有空去管四姑娘,一直耽搁到现在,我才来得及给四姑娘请大夫。”
“大夫给四姑娘治好了,但四姑娘却一直在闹,也不管府里什么光景,非说要去找纪鸿跟张二,我摁都摁不住。”
说到此处,温玉似乎又要哭了,她拿着帕子掩起了面,推出去了一个中馈盒子,道:“这中馈盒子里本来装着的是我们祁府的地契房契,但是之前二爷杀了三爷,为了跑路,把这些地契房契都去当了,换了银子,还是死当,那些掌柜的们怕是不会松手、弄不回来,眼见着这家业都快被败了,我一个弱女子实在是没办法。”
“眼下祁府孤立无援,我一个寡妇,只有倚靠族老安排了。”
这两个族老最开始是怕的,祁二杀了人,祁三死了,这种乱事儿谁都不想牵扯,之前官兵走的时候,他们俩恨不得就跟着一起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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