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祁府大结局(二)(3 / 4)
他的身后是寂静的港口与昏暗的天空,木浆拍在水面上,溅起一层层水花,在寂静的夜里尤为骇人。
祁二爷被水花声吓的心惊肉跳,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木浆将水面打碎,荡出一圈圈涟漪,将水面上的明月也碎成末儿,些许银亮亮的光点混在水波中,似是星河璀璨。
祁二爷晃了一瞬的神。
他看着自己此时的样子,突然间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跟着三弟一起在自家的湖面上玩儿水,俩个男孩玩着玩着就一起扑到水里去,那时候,他跟他三弟都很开心。
可是现在,他的三弟正血淋淋的躺在秋水院里,他的三弟——
祁二爷浑身打了个激灵。
不能再想了!
他飞快挥舞着手里的木浆,想要将木船驶出船山之中,再驶离港口,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当水面激起波澜,当小船开始行驶之时,他听见了一声厉喝:“站住!祁二公子这是要去哪儿?”
祁二爷慌忙抬头,看见在前方的几艘小船上,不知何时站了几个官差。
——
祁二爷被抓之后,官差本该将人带回官衙,但是因为太子还在祁府,他们不敢让太子等,所以干脆将人送回了祁府。
这群官差还真送对了,祁二爷到祁府之后,太子提出要亲自过审。
谁敢说一个“不”字吧!
这一群官差连忙高喊“太子仁德”、“为国为民”、“大公无私”的口号,把祁二爷送到了单独的客厢房中。
客厢房里的桌椅板凳都被搬走了,短暂的做出来了一个空房间,只摆了一张椅子,是给一会儿审问的太子坐的。
为了防止犯人一会儿嘴硬,碍了太子的兴致,他们会提前给犯人“松松骨头”。
客厢房中的太子亲兵早已等待多时,祁二爷进了客厢房后,被他们先上了一遍刑罚。
太子亲兵都是练武之人,最知道人身上哪一处疼。
祁二爷哪里扛得住这种刑审啊?皮肉被掀开,骨头被硬生生砸断,手骨里的筋都被挑出来,几招下来,他的惨叫声贯穿房顶,什么都交代了。
等太子进来之后,祁二爷满身血淋淋的跪着,问什么说什么。
祁二爷知道他自己为什么被抓,又被爆打了一顿,所以交代的也痛快,利索的承认了是他杀了他弟弟,但是还没忘给自己辩驳:“我是不小心的,我只是想吓唬他,没想到他突然走上来,我就插到了他脖子里,我,我——”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太子,只以为这个人是县衙的官员,所以跪在地上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语无伦次的求饶:“大人绕我一命,求大人饶我一命。”
他磕头时,脑袋也不敢抬太高,不敢去看这位大人的脸,只敢去看这位大人的鞋面。
一双混了精铁的木圆头长靴,其上以牛皮细细缝制,他磕头时,那双足靴分毫未动。
他也不敢抬头,就那么一直跪着。
直到片刻后,祁二爷终于听到这位贵人开口问:“除了杀你三哥这件事,你还做了什么?”
祁二爷一阵茫然。
我还做了什么?
他做了很多,他做生意,他借款,他买货,他出去喝酒,他随便玩女人,他——
“记不起来?”贵人似乎轻笑了一声,提醒道:“你大哥。”
祁二爷这混沌的脑子突然被人劈开了条缝,让他记起来了他大哥。
对,还有他大哥的事儿。
触犯了律法的,不只是他杀弟,还有他那逃了的大哥。
他整个人都打起抖来,干巴巴的挤出来一句:“我大哥,我大哥,我大哥的事儿是他自己的主意,并、并不是我们刻意隐瞒,最开始,我们也以为他死了,是他后来写信给我们,我们才知道没死的,后来,后来他还是死了,他被水匪杀了。”<
祁二爷断断续续的,又把他知道的故事讲了一遍。
他先说起他大哥为何没死,是因为他大哥去私会了许姨娘——说到许姨娘,就要说到他那位将许姨娘赶出去的嫂嫂。
“我嫂嫂善妒,将那奴婢赶了出去,我大哥不敢违背嫂嫂,只敢偷偷趁着船靠岸去私会,谁能想到,那艘船就在那天晚上被水匪屠戮,我大哥因为上职途中离开而捡了一条命,但是因为他中途离开,有渎职之嫌,大哥不敢跑出来,索性在外假死。”
“我们当初都以为大哥死了,后来大哥来了信,我们才知道没死,但是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大哥死了,大哥也回不来,只能留在许家村,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瞒着也挺好。”
“我娘命老管家去给大哥送了钱,我们都以为大哥要在许家村留几年,但是没想到...”祁二爷打着抖,道:“大哥的尸体突然回来了,也,也带回了许绾绾。”
“许绾绾有了身孕,我娘舍不得大房的孩子,就把许绾绾留下来了。”
祁二爷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了,祁府的这点老黄历今天全被他翻出来,下面藏着的各种污浊事儿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最后全都摆在了陈铮面前,供陈铮翻阅。
祁二爷本以为这位贵人会说一些关于案子之类的事情,但他没想到,那位贵人沉默了很久,竟然问了一句:“你们全府人,没有一个人告诉温玉吗?”
祁二爷被问愣了,他没想到这位贵人会这么问,但他被打怕了,没有力气思考为什么,贵人问了,他就答:“没告诉,嫂子善妒,要不是她拈酸吃醋,我大哥也不会出去走这么一遭,大哥假死跟许绾绾偷情的事儿如果被她知道了,肯定又要吵闹,所以我们都没说。”
“温玉是何反应?”贵人问。
“大嫂——很伤心,经常出去礼佛,府里中馈也不管了,交给了我。”他说。
“你们看着她伤心,但没有一个人和她说实话,任凭她在你们祁府耗着,趁着她丧夫神伤夺走了她的中馈?”贵人又问。
“这有什么可说的?”祁二爷理所当然的回道:“我们也不是刻意隐瞒她,我大哥也不是不回来,本来过个三五年,我大哥就该回来了,是中途出了意外,我大哥才没能活着回来。”
“她嫁进了祁府,就该留在祁府里,出嫁从夫,她留在祁府也是理所当然,那中馈——那中馈也是祁府的中馈!就该给我的,这世上是没有女人掌家的道理的!”
“她一个女人家,又不能给我大哥生儿子,又拈酸吃醋吵闹个没完,我们不怪她害死我们大哥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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