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李正得知真相(1 / 2)
想起来李正给她的那封信,温玉神色淡淡,没有直接与他言谈,而是回望了一样身后的马车。
她下车后,在她身后的马车就已经驾车离开,驾车的大太监坐在屋檐的阴影之中,没叫李正看清楚正脸。
但是,李正没能看清楚他,他却一定能看清楚李正。这些太监的眼就是太子的眼,他们看见了,就是太子看见了。
太子看见了,李正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也不枉费温玉特意将他的信带上,在太子面前告他一状。
是呢,温玉是什么都没有了,温家看起来是落魄了,但也不是谁都能踩她一脚的,她那么记仇的人,怎么可能眼睁睁被李正欺负呢?打不过太子,还打不过你李正了?
她不回他一礼,她都妄活一遭。
但李正完全不知道他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他这一日实在是忙得很!
为了救温玉出火坑,李正白日间跟父亲先吵了一架,后又去廖云裳那里拿走了一笔嫁妆铺子,拿到铺子之后就去匆忙抵押铺子,弄到笔银钱后,一边给温玉写信,一边又去联络旁人,找些信得过的朋友,来温府以下聘为理由接走温玉。<
大陈祸不及外嫁女,所以每当有些人家落难时,旁的一些人家想出手相助,都会趁着还没判定匆忙下聘,能看在往日情分上,保下最后一点血脉。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算是钻了律法空子,但上头的人也没有敲死的意思,所以下面的人也常这样干。
李正虽然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出面保下温玉,但也是千挑万选为温玉选了个好人家,得了人家应允,所有事儿都办了妥当,李正就赶忙来温玉府门前等着,打算连夜将温玉节奏,免得夜长梦多。
但他来了温府,却见偌大的温府里一个人都没有,李正急的几乎要跳脚,但是只剩下一只脚了也没法跳,只能拄着拐杖焦躁的等。
一直等到后半夜,才瞧见一辆马车驶进温府小巷,温玉从其中下来。
瞧见温玉从一辆其貌不扬的马车上下来,李正立刻猜到了温玉做什么去了。
“你这是去旁的人家求情了?”
想来也是,温府风雨飘摇,温玉怎么可能独自一人一直在府中等着?
李正奔着温玉迎上来,压低了声音,面上浮现出几分疼惜,后叹了口气,低声道:“风雨飘摇,我知你定是心急,你且放心,我定然会为了你父兄周旋。”
提到温玉父兄,李正面上浮起来几分怀念来。
他幼时,跟温衡也称得上是好兄弟,大了些后,也跟着温父学过一些学问,温府父兄对他来说亦师亦友,多年感情一直留在心中,他也很想帮一帮温父和温衡。
只是这很难,温玉一个女人,不涉朝堂事,想要救她很轻松,但是若想要救温玉的父兄,却要用些手段,就算是李正,现在也不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救下来,只能拧着眉安抚温玉:“莫要着急,眼下最要紧的不是你父兄,是你,你且先随我走,剩下的事情,我会帮你安排。”
温玉抬眼,凉凉的看了他一眼,道:“温府的事,便不劳李公子费心了,有这个功夫,李公子不如回自己的府门看看,你府门里的麻烦也不必我的少。”
说完,温玉抬脚往温府后巷小门中走去。
“温玉!”李正忙上前两步,道:“我不为你费心,谁还能为你费心?我府门里的麻烦——你是说廖云裳?”
李正焦躁的拄着拐杖跟在温玉后面,苦口婆心劝道:“廖云裳与你不会再起争端,我向你保证,我——”
“我说,你、府门里的麻烦。”
温玉当时正走到后门前,听到此言,回过头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正,一字一顿道:“李正,你真以为廖云裳能容得下你这般行径?”
李正被她说的愣了一息,随后回过神来,道:“她如何容不下?”
说到此处,李正面上竟然浮现出些许得意来,他撑起了手里的拐杖,挺直了身子,道:“她已嫁给我做妻,我李氏门楣强盛,她还能与我和离不成?”
若是廖云裳真跟李正和离了,她能回哪儿?长安的廖府不是她的本家,她留不下长安,如果要回远在千里的西洲,那还要去跟她已经成家的兄嫂相处,她这样的心性,回了西洲也一定会惹嫂嫂不喜,说不定还会很快给她再嫁出去,那时候,她能嫁到什么样的人家?
一定是不如李正的!
而且旁人家里就没有龃龉了吗?旁的男人就不会有妾室通房了吗?不可能的,这世上所有男人都有通房,最起码李正明面上没有!
这样想来,李正就觉得他已经优于其他男人了,他已经是廖云裳此时最好的选择了,廖云裳再闹下去,肯定连他都没有!所以李正笃定廖云裳不敢走。
温玉瞧见他这个样子,便是讥讽的冷笑一声。
这世间薄待女子,女人不能读书科举,不能建功立业,只能做一点小买卖,还不能抛头露面,所以大多数女人没嫁人之前只能依附父兄而活,嫁人之后又要依附夫君而活,没有自己的倚仗之本,自然活的不硬气。
世上的所有女人都是这样的,那在李正眼里,廖云裳也应该是这样。
亲近会滋生出轻视,夫妻之间尤甚,李正现在就很轻视廖云裳。别管你之前是什么千金姑娘华贵公主,你现在嫁过来了,在我眼里你就是不值钱。
虽然温玉也不喜欢廖云裳,但是在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同为女人的悲哀。
“你笑什么?”李正疑惑抬头。
这一抬头,他正看见温玉满脸鄙夷的站在后门前,高高抬着下颌,居高临下的斜睨着看他。
这种表情使李正拧起眉头,心下不爽。
他有些时候真的不懂女人!他为了温玉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甚至就连廖云裳也弃之不顾,她已经打败廖云裳了!温玉应该高兴才对!她怎么还摆出来这副模样?
“我笑你。”温玉踩在后门台阶上,含笑道:“你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腿是如何伤的啊。”
“什么?”李正疑惑:“什么叫我的腿是如何伤的——我的腿是摔伤的。”
这众所皆知,甚至就是在温玉面前摔伤的。
“你、的、腿。”温玉一字一顿道:“是因为廖云裳给你的马下药而摔伤的,我写给你的信里塞了廖云裳作恶的证据,那一包马燥——只可惜,你甚至都没能拆开这封信。”
李正被温玉的话震住了,攥着手里的拐杖,颤颤巍巍的挤出来一句:“什么?”
“听不懂话了吗?”温玉站在门前,只觉得心口堵着的那一口恶气终于散出去了,她站在门前,那张圆面笑盈盈的望着李正,道:“我说,你的腿是廖云裳弄伤的,在你让她陪我一起围猎的那一天——你真以为这世上的女人没你不行了?你以为她会把自己一辈子栓死在你身上?”
“李公子连自己正妻是个什么样的人都搞不明白,还想将我纳进府门里?你也不怕半夜被割了脖子,做了一条冤死鬼。”
温玉轻飘飘的讲了这么几句话,落到李正耳朵里,就像是一口大锤子,叮叮当当爆锤几下,砸的李正脑子都跟着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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