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1 / 4)
柔兮听得消息,吓得不轻,小脸煞白,马上跑去了堂屋。
果不其然,厅堂之中,江如眉、二爷、三爷与二房夫人几人都在。
屋子里边都是长辈,且正在说着话,她没进去,躲在了外边偷听。
江如眉心急如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出事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事情可严重?”
二爷苏仲言刚刚从宫中打听完兄长之事回来。
“……大致情况我已打探明白,兄长此番入宫,原是为陛下医治梦魇,奉命调配汤药。不想药成试服之际,那试药太监竟当场口吐白沫,中毒之状昭然。陛下盛怒,就将兄长打入了天牢……”
江如眉、董氏与三爷听完皆脸色更白。
屋外的柔兮亦打了个觳觫,心潮翻涌,吓也吓死了,一口气难上来。
江如眉道:“怎会如此?老爷怎会?这,这岂非有蹊跷?事情可还有回转余地?”
苏仲言敛眉道:“正是如此,此事蹊跷至极,据说那试药太监是中了马钱子,想来本是需要一味酸枣仁,兄长却错把与它极为相像的马钱子当成它,混入了药中,这般谬误,寻常庸医或有疏忽可能,但兄长医术精湛,于药材辨识一道,就算是闭着眼睛认,他也断不可能认错,怎么可能犯这等错误,怕是被人栽赃,陷害了!”
江如眉双腿更软:“这,这如何是好啊!”
苏仲言道:“现下怕是只能先等。陛下必会彻查,想来会还兄长一个公道,当务之急,最好是能与兄长见上一面。”
江如眉牙齿打颤:“是,你说的是。”
但她头脑昏蒙,转而便又把话说了回来:“可这明显是栽赃啊,若对方毫无破绽,这黑锅岂非就得老爷背,如若那般,可,可怎么办啊?到底是谁,是谁要害我苏家!”<
柔兮没听下去,因为她听不下去了,惊悸之下,心若擂鼓,几欲从口中跳出来。
不用听江如眉说,她也知晓。
事情关乎龙体,非同小可,极为严重,一旦定罪,最轻也是革职查办、身陷囹圄;最重,龙颜难平,累及满门,抄家之祸亦非无可能!
柔兮虽然不喜欢他爹,也不喜欢这个家,但还远不至于就希望苏家被抄!
再说,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她自己也完了。
便是最轻的情形,父亲被定罪革职,苏家也会一落千丈。她如今所享的这点荣光,届时都会成为泡影。顾家素来重门第声望,这般变故之下,她就是被退婚,也是极有可能的。
柔兮回到房中,坐立难安,很是焦急。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真如二叔所言,就只是等么?
是不是应该,应该找人打探一下皇帝的态度……
柔兮想来想去,自己认识的最大的官儿,就是顾时章了。
若不然,她去求求顾时章?求求顾家?
两家到底是定了亲事的,她爹一看就是被栽赃了呀!
如若真的只是等,最后就只有一个结果,万一真是那最糟的,可还有余地?
但若提前知晓了皇帝的意思,是不是也好早做筹谋,避免那最糟的结果?
柔兮不知道。
她也不知那般做对不对,毕竟自己和顾时章还不熟。
到了下午,又有消息传来,二叔苏仲言托人打点,花了重金,到底是见到了苏仲平。事情与他猜测的一模一样。
整个苏家很快便都知晓了此事,人人皆宛若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惶惶不安,焦灼难耐。
苏仲言几人心中也知晓,此事是得罪了皇帝,要看皇帝的态度。
皇帝若想细查,就一定能查出真相,便就能还苏仲平一个公道,皇帝若对苏仲平心有嫌隙,此等失误,足以定罪。
苏仲言平日里在宫中最常侍奉的是赵美人。
可同兄长侍奉的孟婕妤一样,那位美人也不得宠,根本就见不到皇帝。
但眼下已别无它法,除了等待,苏仲言还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孟婕妤与自己侍奉的赵美人身上。
要不了多久,消息就会小范围传开。
另一边,柔兮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去求顾时章。
苏家现下没有什么方向,可为之事寥寥。
顾时章本就是巡刑副史,擅于剖断案情,与他说,或许能另辟蹊径,寻得新的眉目。
行从心,柔兮没耽搁,趁着距离黄昏还有段时候,马上带着兰儿和长顺出了府去。
她让长顺等在了巡刑司,顾时章散衙的必经之路上。
自己进了附近的一家茶肆,包下了一间小阁,于里边静坐安等。
大致等了两刻钟,她没等来顾时章,却遇上了一个旧时。
说是旧时也不尽然,柔兮只对他有印象,知道他是谁而已,俩人其实连话都未曾说过。
这人是谁?
是御前近侍赵秉德的副手,柔兮隐约记得,他姓陈,叫陈福禄。
小阁的门帘恰好被上茶的小二掀开,柔兮下意识朝着有动静的地方望去,不偏不倚,正好和那陈福禄对上了视线。
心口蓦地一动,她眼神微变,但见那太监也是微微一怔,但旋即便露出了笑意,继而,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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