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1 / 3)
“陛下……”
萧彻冷声道:“把这两日给她看病的种种,包括她跟你说过什么,都说一遍。”
“是。”
张太医马上依皇帝之言,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她适才脉象之事,也解释了脉象恢复得快倒也并不怎么罕见特别。
萧彻一言没发,须臾,让他起身退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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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柔兮在房中,见萧彻出了门,马上借故吩咐宫女离开床边。
俩人一个被她支去浸巾帕,一个被她支去拿水。
待两人离开,她马上利落地拿出了事先备好的手帕,吐了口中的药丸,包起,将帕子藏在了褥底,小眼神略微慌张地转了转。
不一会儿两名宫女陆续回来。
柔兮被喂着喝了点水。宫女又用巾帕给她擦了擦脸。
如此搪塞了一番,宫女二人没任何觉察。
那太医不像是走了,柔兮注意到了。
他前脚退下,后脚赵秉德就跟了出去,而后萧彻也走了。
柔兮觉得自己没有哪里穿帮。
她懂得一些纸上谈兵的医术,自己没有漏洞,何况事情已经结束。
心疾这种病,大部分不发病看不出来什么,她死不承认就成了。
想来那狗皇帝就算怀疑也没证据。她刚刚犯病,正虚弱,会不会再犯还不一定,他总不会赌,把她拉起来,让宫女搜这张床吧!万一是真的呢?
他只要不想让她死,此番就得被她拿捏。
不一会儿,房门再度被人打开,那萧彻回了来,负手再度到了她的床边。
柔兮害怕,但事情已经这样。她无路可退,只能演下去,思及此,慢慢地抬了那含着水儿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向他,唤了一声:“陛下……”
萧彻依旧一言没发,垂眼看了她一会儿,开口:“好些了?”
那声音依就冷淡又疏离,此时略缓,听不出半点关心之意。
柔兮道:“好多了。”
萧彻“嗯”了一声,继而:“那便歇着吧。”
话说完眸子又在她身上定了会儿,再度抬步离去。
柔兮这回真的松了口气,因为知晓,这次他是真走了。
眼下距离他说考虑三日,还有明日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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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返回正殿。
如柔兮心中所想,此番他确实是被她拿捏了。
他生性多疑,事情过于巧了。
她恰在这三日生病,又突发旧疾,像是在逼他退让。
萧彻原本是没打算答应她。
适才他听了那张太医所言。
知晓,前日里发了热,是真,假不了。
至于后边这次,便不见得了。
萧彻觉得她是装的。
因为太医所言之中,有一处蹊跷。
白日里,她问了太医这几日他是不是都当值?
这话说做没蹊跷可,有蹊跷亦可。
毕竟她刚生了病,询问是否都是他给她看病,原倒是没什么;但萧彻知道,她怕换太医,怕换做了哪个她认识的。
这话是不是因为她心中早有盘算,欲要做戏,知晓还会再找太医过来,心里害怕换成了认识的人方才提前问的,真相是怎样,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终归是猜测,萧彻没戳破这层窗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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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安稳度过,柔兮趁着半夜解手,偷偷地开窗将那粒药丸从小窗丢了出去。
第二日,第三日,她又养了两天,距那男人说的期限已经过了两日。
到了第四日,白天里张太医早晚各来一次,最后一次,言着她已经完全复原。
到了晚上,该来的不出所料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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