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2 / 4)
母亲刚走七日,江如眉就故意把她丢在街上,想她被人牙子拐走。
她还小,找不到家。那天下着瓢泼大雨,她怕冷也怕打雷,站在一家客栈门口大声哭泣。
可她无论怎么哭,都没人理睬她。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撑伞,遮在了她的头上。
她停止了哭泣,抬起泪盈盈的眼睛望向那个好看的哥哥。
好看的哥哥脱下了披风,给她系在了身上,问她家在何处,为什么哭,可是与家人走散了。
她还小,时而明白,时而糊涂,说不清前因后果,说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奶呼呼,又抽抽噎噎地说了几句话后便被好看的哥哥腰间的一对花佩吸去了目光。
她怔怔地看着。
好看的哥哥便摘下了一对中的一个给她玩。
她玩着花佩,忘了烦恼,时光静静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长顺的爹爹与长顺赶车来,终于找到了她。
她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和好看的哥哥再见,与长顺父子回了家。
到家之后,她方才发现自己的手中还一直攥着那枚花佩。
她喜欢那枚花佩,害怕被苏明霞抢走,从此,便珍藏了它。
记忆飞快闪过,到了十六岁。
她被江如眉打压陷害,没能如愿参加百花宴,也便没能名动京城给父亲带来荣光。父亲狠心将她抬给康亲王,谋提拔。绝境之下,她认识了同样走投无路的温桐月兄妹,三人惺惺相惜,一拍即合,逃离京都。
五人来到梁州下的松安村,从此过上了乡野日子。
乡下虽不比京城的富贵繁华,却让她觉得自由欢喜。
她不用再看江如眉的脸色;不用再被苏明霞、苏晚棠欺负;更不用伺候老男人,她很知足。<
日子一晃便是一年。
一年三百六十日如一日,她每天与兰儿、温桐月上山采草药。
然就在永安四年,十月的那天,她遇上了他。
那日下着瓢泼大雨。
早上开始天便很阴,温桐月的瑾哥生病了,受了风寒,她一个人照顾不来,兰儿留在了家中帮忙。
雨后山上会出现多种草药,不乏一些珍贵灵芝。她已对地形、山路已经熟悉,想着多采一些,多挣点钱,便一个人上了山。
她就是在这样的境遇下,遇上了他。
他穿得很好,衣着华贵,身材高大,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
只是他很狼狈,受了重伤,奄奄一息,背身趴在山中的草地上,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淋湿,好像命不久矣。
起先,她以为他死了。
待得发现他还有呼吸之后,她没做它想,马上把他扶到了山洞中施救。
很快她发现了他的最大伤处。
他应是从高山上失足滚落下来所致。
腿上和胸口上被尖锐的山石划开两道深长伤口,失血过多才昏了过去,只要及时止血,便能无性命之忧。
她手中正好采到了不少的马齿苋与蒲公英。
她没有任何犹豫,马上用东西捣烂了鲜草,把他的衣服脱掉,给他消炎止血。
然,刚为他敷了一半,他敞开的衣服下突然掉落了一个东西。
她起先没注意,看了一眼就别过了目光,可刚别过去便又骤然转了回来,眼睛直直地定在了掉落在地的东西上。
她怔了很久,手直哆嗦,盛着药泥的帕子差点没被她打翻。
因为从那男人身上掉落下来的东西,竟然是一个花佩!
确切的说,竟然正是她手中花佩的另一半。
她呼吸急促,颤着手捡起了那个东西,一点点把它从他腰间摘了下来,仔细查看,转而目光又马上落到了面前男人的脸上。
六岁那年,瓢泼大雨下为她撑伞的少年又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虽她已不能完全记得他的样子了,但那是一个生的极其白净好看的哥哥,正如眼下这人。
天下间竟然还能有这般巧合?
很快,止住了血后,他渐渐苏醒。
不同于她记忆中的“好看的哥哥”,成熟了的他不似少年时那般易近,多了许多沉稳,老练,威压,疏离的感觉,且人疑心很重。
“你是谁”是他与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报了个假名字,告诉了他,她是附近山村的采药女。
没待他发问便一五一十地把如何见到他,在哪见到他,他怎么了,适才又对他做了什么,尽数告诉了他。
他没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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