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2)
在他黑名单里时,她一天要给他发数不清的消息,碎碎念分享生活里的小事,反倒是出了黑名单,她却没什么要和他说的了。
她和韩衍的关系彻底结冰冷冻,她很确信,韩衍那样高傲的人,绝不会主动低头找她。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经常做同一个梦,某一天半夜突然崩溃,一口气把微博这类能刷到梁清漪动态的app全部卸载,这招果然有效,韩衍不会站在昏暗里看不清表情,用冷嘲的语气让她滚,说她是个扫兴的人。
生活在继续,每天坐在教室里同一个靠窗的位置听专业课,眼睛累了扭头看向窗外,银杏树由绿变黄,然后落英缤纷,十月过去、十一月过去,冬天来了,她对韩衍的想念变淡好多好多,下一次见面,她应该能保持漠然。
十二月初,金娜搬回宿舍,金娜回来的第一天,林羽白校园卡被偷被关在宿舍门口,第二天寝室钥匙被偷被关在寝室门口,在金娜洋洋得意的眼神里,林羽白想猜不出是谁在针对她都难。
当寝室长的李丹很无奈,两边都不能得罪,私底下偷偷帮助林羽白,还不敢让金娜发现。
所以没课时林羽白很少呆在宿舍,大部分时间和姜旬一起在学校里到处晃荡。姜旬用打工的钱买了一台相机,每次她发完呆一抬头,姜旬便假装不经意地从她脸上移开镜头,却不知道他滑稽的同手同脚了,林羽白低头偷偷笑话他,只是并不拆穿。
很无聊,这样下去也不行,林羽白决定加入李丹的民族歌曲社,以此来减少和姜旬一块晃荡的时间。
民族歌曲社人丁凋零,加上现任社长李丹,副社长杨芝芝以及林羽白,四人寝里来了三个,这个社团总共也才七人。学校规定六人成社,少于六个人社团必须解散,所以李丹很有危机感,每天带着杨芝芝到处摆摊招人,林羽白加入后,情况变成了她们三个一起摆摊。
人没招到,林羽白的微信好友列表里倒是多了一长溜人名,清一色全是男同学,打完招呼后第一句就是——
“学妹,有男朋友吗?”
更雪上加霜的是,一对小情侣毫无预兆地同时申请了退社,七个人的社团瞬间变成了五个,社团濒临解散。
“啊啊啊啊啊啊啊!!!”李丹同志彻底疯狂,“无语了家人们!努力一学期家没了!!”
金娜对此表现出强烈的优越感,“我爸一年要给学校设立多少奖学金?要捐多少钱?置办多少资源?不是给你们这种没有任何存在感的社团白白浪费的,早该解散了。”
李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是你让他们申请退社的?”
金娜不屑于否认,“那又怎样?”
气得李丹连夜在社交软件上发表了一篇名为“和奇葩室友的二三事”的帖子,并且在帖子下盖起了百层高楼,第二天,李丹同志因为一晚上没睡早上起不来错过了体育期末考,哭着去求体育老师给她一个“及格”。
情况实在惨烈,没办法,林羽白把姜旬拉入了社团,勉强凑够六个人,及时拯救了李丹同志的家。
跨年前,学校有个校园歌曲大赛,李丹给社团的每一个人都报名了一首独唱,为了给社团招新拉人气,还额外给林羽白和姜旬的“俊男靓女cp”报名了一首情歌合唱。
在李丹的带领下,林羽白每天过得无比充实,有的时候好几天都不会想到韩衍这个人,或许再过一个月,到了今年过年,她就能平平淡淡地喊他一声“哥哥”,然后说“哥哥,我是世界上最希望你幸福的人”。<
她不想有任何人破坏他的幸福,哪怕那个人是她自己。不该有的欲念,她会拼命克制。
决赛那天,桐市下起初雪。
下课后走出教学楼,天空一片漆黑,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大群学生汇聚在一起拍照,气氛轻快热络,林羽白没有停留,冒着风雪往比赛地点赶。
正值下课高峰期,她抱着书本在缓慢的人流里暗自着急,感受着雪花落入她衣领里的冰凉,太凉了,她缩起脖子,下半张脸藏进围巾里。
李丹不停打电话催她,她一直说“快了快了”、“好好好”,“不要着急啊李丹同志”,突然有人撞过来,她冻僵的手指抓不住手机,眼睁睁看着手机掉落,突然,有人伸出手稳稳把它接住了。
“怎么了怎么了?!”李丹激情澎湃地在电话听筒里嚷嚷,“林羽白同志!林羽白同志!组织在召唤你!请你务必克服困难速速赶来!!”
人太多了,林羽白没抬头,手机还抓在那个人手里,她弯腰把脸朝手机凑过去,语气活泼调皮,“好的李丹同志!请组织相信我!保证完成任务!”
“谢谢你啊同学。”林羽白直起身体,看向帮她接住手机的人,“如果不是你,我的——”
我的手机就要碎了。
可现在……我的心要碎了。
在这三个多月的漫长时间里,林羽白在心里排练过成千上万次和韩衍再见面的场景,无一例外,她必须是冷静的、漠然的、不在意的,淡淡地喊一句“哥哥”,然后沉默不语、心如磐石,这样她在崇明山上被伤害的自尊才有愈合的可能。
可事与愿违,她呆呆傻傻站在雪里,像个僵硬的雪人,任由白色雪花落满黑色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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