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5 / 6)
林羽白沉默地上了楼。
第二天御湾里的人络绎不绝,所有人都对拜师这件事很上心,除了要拜师的当事人。林羽白躺在二楼露台的藤椅上,发完呆,侧头看向放在旁边的手机,屏幕上已经输好了韩衍的电话号码,只差拨出去。
天气阴,御湾上空云卷云舒,一天过去,手机始终放在那没动,电话也没拨出去。
周日上午十点,劳斯莱斯停在崇世国际酒店门口,林羽白跟着lucy下车,几个保镖为他们开路,没走几步,迎面撞上另一支声势浩大的保镖队伍,秦家两姐妹刚好在另一侧下车。
竟然在门口就遇上了,两拨人都有一个明显的脚步停顿,林羽白抬眸对上秦明月的视线,秦明月嗤笑,张张嘴用口型说“韩衍没来”,林羽白看懂了,给了一个“与你无关”的眼神。
lucy的身份是韩衍秘书,主动和秦星月打招呼,“秦二小姐。”
秦星月没回答,踩着高跟鞋和lucy擦肩而过,某一个瞬间,她的视线从林羽白脸上划过。
林羽白今天穿了条知名品牌的高定小礼裙,颜色纯白无暇,佩戴的成套珠宝是个年轻品牌,这个品牌虽是后起之秀却火热到需要提前半个月进行预订,足见背后之人养她的用心。
服务员拉开包间大门,进去后,两拨人自觉分坐在大圆桌左右,此时距离和周昆慈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看着秦家两姐妹信心满满,lucy轻声问她,“您和秦总通话了吗?”
林羽白摇头,规规矩矩坐着,和对面跃跃欲试、生机勃勃的秦明月形成鲜明对比。
半小时后,周昆慈一行人准时到达,门打开,不苟言笑的老人刚露面,包间里的几人赶忙迎过去,场面一下热了。
和秦明月的热情相比,林羽白表现得冷淡许多,始终跟在lucy身后笑容浅淡。周昆慈多跟秦明月说了几句话,秦明月露出胜利者的眼神。
周昆慈虽到了花甲之年,依旧精神矍铄,听人打完招呼,他主动介绍跟在他身后的中年男人,“这是我的学生徐岩。”
介绍很短,单单一个名字,内容却很丰富,众所周知,如今的国家物理科学院院长名字就叫徐岩,正是周昆慈的学生。
平时托关系都轻易见不到的人,今天居然会陪同周昆慈出席这场拜师宴。
徐岩穿着中山装,面容沉稳,面对几个人的问好微微点头致意,态度不远不近。
落了座,秦星月主动为周昆慈倒茶,“周叔叔,多年不见,您一如当年,风采依旧。”
周昆慈若有所思,“你们倒是都长大了。”
多年前,南市还没发展起来,秦星月所在的秦家和周昆慈所在的周家在同个大院住过一段日子。虽然曾经只是点头之交,到了如今时过境迁忆起往昔来,倒也还算有几分交情。
只要周昆慈还肯承认那段同住大院的日子,秦星月心里就有了底气。她拉着妹妹站起身,“周叔叔,那我就直切主题了,我妹妹明月热爱物理这个学科,物理成绩优秀,又仰慕您已久,我诚心希望她能拜入您门下接受教育。”
lucy见状也站起来,林羽白跟着起身,还没开口说话,包间门突然被人推开,“慢着!”
高跟鞋的声音落地,众人看去,进来的年轻女人身材高挑,红唇黑发,御姐气场十足。她忽视所有人,径直走向周昆慈,手里的袋子递过去,“把药吃了,别折腾人。”
一直作壁上观的徐岩露出笑意,“你就该多发发脾气,不肯吃药的老人算什么好老人。”
周昆慈瞪了他们一眼。
回忆起韩衍的介绍,进来的这位应该是周昆慈那位在麻省理工任教的学生,果然,周昆慈介绍,“我的另一位学生叶予乔。”
叶予乔,南市名门叶家最小的千金,今年二十七,上头有三位能力出众的哥姐护着,从小就在二代圈子里立别人的规矩,说一不二。
秦星月赶紧过去为叶予乔拉开椅子,叶予乔微挑眉毛,“你哪位?献哪门子殷勤?”
秦星月的表情僵了一瞬。
“现在什么情况?”叶予乔的视线在包间里扫了一圈,“两个小姑娘都要拜师?可我老师早说了只收一个学生,现在搞起了二选一,是存心让我老师得罪人吗?”
秦星月为难地看向周昆慈,“周叔叔——”
“叫什么叔叔呢?”叶予乔穿着长款风衣,双手插在兜里,姿态高傲,“三代为门第,五代为财阀,九代才叫家族,秦二小姐所在的秦家在南市是个大家族,祖祖辈辈更迭不休,跟多少人打过交道,难道每个打过交道的人都要卖你秦家的面子?秦小姐您打感情牌之前也该看手里到底有没有牌。”
叶予乔一顿输出,周昆慈和徐岩并未出声阻止。
秦星面色尴尬,下不来台。
僵硬的气氛里,lucy拍拍林羽白的肩膀,示意她先坐下,刚好叶予乔的视线扫过来,林羽白立刻挺直背脊。
叶予乔冷笑,“一个韩家养女,一个韩衍身边不知什么地位的女秘书,难道不觉得你们今天的搭配特别可笑吗?这场拜师宴我师兄和老师都亲自出席了,韩衍多大腕儿啊搞起了深藏不露?”<
lucy没答话,而是转身按住林羽白的肩膀,强行让她坐在了椅子上,见状,还站着的叶予乔脸色微变。
林羽白摸不清状况,却表现了超出年龄的冷静,她眼神坚定,直视一身尖锐的叶予乔。
lucy很满意。
在韩总身边待久了,林小姐身上也有了几分韩总的气场,她让林小姐坐着,就是要让在场的人都知道,林小姐是韩衍承认了的妹妹,没有人有资格对她指指点点。
lucy站在林羽白身侧,不卑不亢看向周昆慈,“周老见谅,韩总交代过,今天这个师拜得了最好,否则拜不了也要拜。”
叶予乔代表的是周昆慈,叶予乔的态度就是周昆慈的态度,今天周昆慈压根就没打算收学生。目前的状况,韩总早就料到。
“好大的口气!”叶予乔气愤地一巴掌拍在桌上,而后从包里抽出两份成绩单,不屑地甩出来,“小姑娘叫林羽白是吗?物理成绩烂成这样也敢过来拜师?你知道周昆慈是谁吗?你又知道徐岩是谁吗?不知天高地厚!”
林羽白后背冒出一层冷汗,虽然做过心理准备,却比她想的要更难堪一些。
她逼着自己冷静,毫无血色的手指撑在椅子扶手上,这时,熟悉的声音在身后懒洋洋响起,“说谁不知天高地厚呢?”
林羽白几乎是在一瞬间回了头,包间的红木大门在眼前缓缓拉开,在服务员一声“韩总请”中,西装革履的男人迈步进来,身上裹挟着南市突然出现的冷空气。
他的头发长了,梳成大背头,鼻梁高挺,眉眼深邃,西装似乎宽大了些,高大的身躯更清瘦挺拔,唯独那种散漫不羁的气质没变。
大半个月不见的人突然出现,还是在这种尴尬难堪的场合,林羽白眼睛止不住泛酸。或许是她看他看得太认真、时间太长,韩衍微微挑眉,朝她歪了歪头。
秦星月也盯着韩衍,喃喃喊他,“阿衍……”有的男人一出现就能给人带来安全感,可这种安全感却不是给她的。
叶予乔嘲讽,“哟,主角压轴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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