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 / 3)
欲望平息后,林羽白窝在沙发里睡着了,韩衍洗了个澡,随便往身上套了件t恤,黑发湿漉漉的,就这么走出西附楼。
快凌晨了,舞会散场,韩平峰已经休息,韦碧晴一个人在门口送客,她倒是很有精力,脸上一直笑意盈盈,看见他过去,她惊讶了下,没说什么,继续送客。
韩衍站在她身边,“今天的舞会办得很好。”林羽白只有一次二十岁生日,仅有一次的机会,她能开心就好。
韦碧晴第一时间没能回答上来,顿了顿,鼻子有点酸,“你们满意就好。”她调整情绪,“听你爸说,你把沁园转到小羽名下了?”
“嗯,她二十岁,当礼物。”
“挺好的,女孩子是要有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嗯。”
这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对话。
客人走得差不多了,韩衍明显在等人,又有点无聊,一手插兜,低头看手机。
俞许心走过来看见韩衍,脚步微顿,接着扬起笑容,继续走过去,先跟韦碧晴打招呼,然后说,“阿衍,这么多年了,你和上学那会儿没什么变化。”<
韩衍收起手机,漫不经心回答,“老了。”他把视线落在俞许心身边的俞许墨身上,扯了扯嘴角,“我看小俞就很年轻,年轻到不知天高地厚。”
俞许心暗暗吃惊,回头看了自家弟弟一眼,俞许墨则挑衅地看着韩衍,一副你奈我何的倔样,俞许心不知所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韩衍。
韩衍穿着t恤,肩膀宽阔平直,头发没干,瞳孔漆黑,慵懒随意,这一幕俞许心太熟悉了,总觉得他还站在学校校园里。
上了车,俞许心问,“你做了什么?”
俞许墨打开手机小游戏,眼睛盯住手机屏幕,俞许心推他的肩膀,“你没看出来吗?爸爸有意让我和韩衍联姻,这个节骨眼上,你别得罪韩衍,别惹祸。”
俞许墨笑起来,“我还以为你的爱情有多忠贞不渝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利益面前,该联姻还是得联姻。”
俞许心沉默,抬手揉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俞许墨还在嘴贱,“谈了十年,你舍得分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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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国,给林羽白过完生日,覃思琳决定去一趟陆思益的老家。
周五上完课,林羽白陪着覃思琳一起出发,林羽白开车,覃思琳坐在副驾,全程两小时,快到目的地时,天已经黑了,覃思琳刚开始还会说几句话,后面干脆沉默不语。
林羽白把车停在小区外面,先下车去保安亭登记访客信息,填好信息,一回头,覃思琳也下了车,正站在马路边,仰头看着居民区的高楼。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林羽白走过去,“他家住在哪个单元楼?几楼啊?”
覃思琳还是不说话。
林羽白问,“后悔和他分手了?”
覃思琳摇头。
姐妹俩进了小区,谁也不赶时间,沿着小区里弯弯曲曲的小道往前走,好多人在跳广场舞,还有穿裙子的小狗跑来跑去,很热闹,覃思琳想起陆思益,他总是在她身边叽叽喳喳——
“我的生日愿望,和覃思琳结婚。”
“我们毕业就结婚吧?我们毕业就结婚吧?我们毕业就结婚吧?”
“我带你回去见我爸妈,他们肯定喜欢你,为什么呢?因为你是我的心肝宝贝,不只是我,所有人都会喜欢你,因为你本来就很好很好。”
“我家那个小区超多人,晚上特热闹!特别是那个广场舞协会,诶嘿,对了,我让我妈推荐你进去当小队长!给你搞个官当当!我家楼下有条傻狗叫果果,喜欢穿裙子,不穿裙子不肯出门,可是你知道吗?他是公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不好笑?”
“所以,宝贝,你心情好点了嘛?我哄好你了嘛?”
“……”
覃思琳没有后悔,那个时候,没有两全的选择,放弃陆思益,她也肝肠寸断。
林羽白到处找人打听,人群里有位戴着眼镜的阿姨站起来,“陆思益是我儿子,你们找他什么事啊?”
覃思琳理了理头发,“阿姨您好,我是陆思益的大学同学,想邀请他参加同学聚会。”
“他如今在国外工作,你们年底还有没有同学聚会?到时候,我让他带着他女朋友一起来。”
旁边的阿姨笑问,“年底是不是要结婚了?”
“是啊,到结婚年纪了。”
“……”
广场舞的音乐换了一首,舞蹈换了一支,跳舞的人也换了一拨。覃思琳愣了好久好久,林羽白说了很多很多话,她一句也没有听清。最后,林羽白拉着她离开。
月亮注定西沉,没有一个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一个人,只是她以为,陆思益会的。
林羽白开车回桐市,没有直接回沁园,而是找了家烧烤店,烧烤店喝酒吹牛逼的人一大堆,林羽白说换个地方,覃思琳却说这里热闹。
服务员拿菜单过来,覃思琳点了很多酒,她很平静,没有打扰到任何人,自己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喝。
等到叶予乔下夜班过来,烧烤店的人只剩零星几个,叶予乔自带一瓶烈酒,卷起衬衫袖子,撕下白领精英斯文的伪装,举起酒杯,陪覃思琳一起。
喝了很多,覃思琳趴在桌子上,“今天,我和我的青春彻底说再见了。”她像在哭,又像在笑。
“青春?”叶予乔笑起来,“我的青春倒是回来找我了,可是,我不想要他了。”
青春的遗憾总是后知后觉,覃思琳把所有爱情给了陆思益,可爱情在她的人生里占比太少,她以为还能回头,可回头了,青春里的那个人已经和她渐行渐远。叶予乔暗恋一个人,把他的名字写在课本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了,满心满眼都是他,却还是被辜负,如今那个人回头再来说“爱”,可她长大了,累了,不想要了,爱不起了。
三个人里,林羽白最年轻,也只有林羽白没喝酒,可她却在这种爱恨离别的气氛里产生一股冲动,她特别特别想问韩衍,你愿意娶我吗?哥哥,我终于二十岁了,你愿意和我领证结婚吗?我们永远不分开,我们不要留有遗憾。
几天后覃思琳要回日本,林羽白坐在酒店床上看着她收拾行李箱,突然说,“要不趁这次留在国内吧?”
覃思琳蹲在地上,闻言,拿着衣服的手一顿,沉默几秒,欲言又止,这样来回几次,说了很长的一段话,“小羽,失去一个男人,不意味着我该一蹶不振,我跟那个人没可能了,不代表我在日本的事业也没可能了,这次回日本,不是因为他在那,而是因为我的事业、我的前途在那。小羽,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其实停下来无所作为,我的痛苦会更加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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