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2)
季沉啸忽然想起一件往事,和叶乔,不,和叶予乔谈恋爱的第三年,他们闹分手,大吵一架后他飞回国,叶予乔不哭不闹也不找他。一周后他自己憋不住返回美国,但他很不爽,住在酒店不肯回家,几天后,他和叶予乔的共同好友敲开他的房门,很正式地问他,“季,你爱乔乔吗?”
他看见躲在墙角的那片衣角。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这样,喜欢找个中间人来打探他的态度,缺少一些亲自确认的勇气。
只是那片衣角出卖了她,在感情里,沉不住气的人往往是输家。他只要说“爱啊,我当然爱她”,他的乔乔就会回到他身边。
季沉啸站起身,套上外套,抬手摸向胸口位置,这里的皮肉上刻了一个“乔”,他朝韩衍竖中指,“傻逼,神佛算个屁,只要我想,我与她前缘再续易如反掌。”
韩衍挑眉,“哦。”
季沉啸:“……”
季沉啸:“那小丫头最好别眼瞎看上你,看上了,苦日子在后头。”
韩衍:“好走不送。”
季沉啸前脚刚走,后脚酒店把餐送到,韩衍发消息让林羽白出来吃面。家里刚结束一场晚宴,现在属于狂欢后的宁静时刻,韩衍站在落地窗边,俯瞰城市夜景。
在他过去的人生里,这样的时刻很多,宾客散去,热闹后的空虚数之不尽,像个无底洞。
客厅响起脚步声,韩衍双手插兜站着,没回头,“报我的名字找酒店前台拿房卡,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后天再回来。”
齐阿姨下意识扭头看向墙上的壁钟,凌晨两点,先生让她去住酒店,那家里就只剩下……
关于兄妹俩关系的变化,她不是毫无察觉,但她只是个保姆,“好的,先生。”
宴会结束,脱下华丽的礼裙,腰腹处的束缚终于解除,林羽白这才觉得饿,急匆匆洗完澡吹干头发,穿着睡裙走出房间,经过客厅,客厅只开了壁灯,很昏暗,她没在意,径直走向餐厅,这里同样昏暗,来不及疑惑,“蹭”一声,砂轮火机在空气里摩擦,韩衍点燃餐桌上的蜡烛,火苗跳跃,她和韩衍的影子映照在旁边的墙壁上。
餐桌上只有两碗面,以及两副银制餐具,却因为跳跃的烛光而变得浪漫。
林羽白呆愣愣站在餐桌边,韩衍说,“今天这个日子,来次烛光晚餐怎么样?”
林羽白笑了,弯腰凑到跳跃的烛火前,韩衍总是很有仪式感,但她偏偏就是吃他这一套。
烛光温和,映照女孩凑近的脸,皮肤吹弹可破,眼睛像两汪潺潺清泉,她是这样年轻,却如此安宁。夜深人静时,韩衍要的就是这种安宁和安心。
林羽白坐下吃面,问他,“季哥哥呢?”
“走了。”韩衍坐在她身边,距离很近,单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搭在她椅子后面,懒洋洋看她,“他说他不吉利,就不留下来打扰我们了。”<
林羽白有些受不住韩衍直勾勾的眼神,吃面的动作变得不自然,韩衍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耳廓,以他碰到的那一点为中心,火辣辣的感觉向四周蔓延。
林羽白庆幸此时烛光昏暗,韩衍看不到她红成一只煮熟的小虾米。
她脑子发蒙,小声问,“齐阿姨呢?睡了吗?”林羽白后知后觉,韩衍只让人送了两碗面,而且今晚的家里格外安静,总之怪怪的。
韩衍没回答,把手收回去,三两口解决一碗面,“你慢慢吃,吃完来琴房找我,白天你问我的问题,我想到了答案。”
答案?
“学生时代里,你有特别喜欢的人吗?或者你有暗恋过某个人吗?”这是她的问题。
在赏花宴开始前的那场争执里,她向韩衍追问答案,他说他需要想想,她以为这就是他的答案,没想到还有后续。
林羽白心不在焉吃完了面,却没有立即起身去琴房,而是坐在餐桌边发呆。
韩衍的答案无非是两种,有或者没有,现在仔细想来,追溯韩衍的过往,对他的过往计较,这本就是不应该。
越这么想,林羽白越心生懊恼,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这样,不能被感情冲昏头脑,不能因为喜欢韩衍就变得面目全非。她喜欢韩衍,但她还是她自己。
黑夜更黑,做好心理建设,林羽白穿过昏暗的客厅走到琴房,推开门,房间里依旧昏昏沉沉,皎洁的月光从窗台洒下来,韩衍背对门口坐在飘窗前的地板上。
林羽白顿了几秒,抬腿走过去,渐渐在昏暗里看清韩衍的全貌,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头发没吹干,应该只是用毛巾随便擦了几下,还湿漉漉的,身上穿着白t和蓝色牛仔裤,怀里抱着把吉他。
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看她,刘海挡住额头,眼神也是湿漉漉的。
林羽白呼吸一滞,完全傻掉了,她想起锁在御湾地下室里的照片,照片里有青春洋溢的韩衍,和现在眼前这个坐在月色里的韩衍重叠起来。
他今晚的打扮和神情都太青春、太犯规了,如同夏日清风吹过校园里的梧桐,空气里的味道清新干净。
“看傻了?”韩衍勾唇,压低声音,带着点引诱的味道,“喜欢这样的哥哥吗?”
林羽白喉咙干涩,手指紧张地捏着睡裙,干巴巴说,“嗯。”
“其实我读书的时候不爱这么穿,太素了,我喜欢夸张的。”
“我知道。”林羽白在他身边蹲下,伸出手指碰了碰他的耳朵,调皮地捂嘴笑,“你左耳上打了五个耳洞。”
韩衍笑出声,“观察得还挺仔细。”
林羽白好奇,“打在耳骨的位置会很痛吗?”
“忘了,太久了。”韩衍低头拨弄琴弦,随着手指移动,吉他发出几声清亮的“噔噔噔”,林羽白眼巴巴看着他,她尤其喜欢他抱着吉他的模样,特别迷人。
韩衍抬抬下巴,“坐飘窗上去,哥给你弹吉他。”
林羽白“嗯”一声,美色当前,她已经被迷得忘记要听韩衍所谓的“答案”了。
凌晨三点,背对着窗外月色,林羽白坐在飘窗上看着坐在地板上的韩衍,韩衍抱着吉他调试琴弦,脖颈修长,t恤宽大,下摆的布料折叠在腰间,少年感之余,阴影和线条勾勒出成熟男人的肩宽窄腰。
吉他还没开始弹,他先清唱了句,“吹红了桃花,吹绿了柳树。”
是《春风吹》。
这一刻,林羽白感受到心脏的暴动,她爱他的声音,爱他音乐才华横溢,更爱他只为她一人低眉专注。
吉他响起来,和上韩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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