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4 / 5)
“我说过,我要让你过的好好的,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吃苦受累。我要微笑每天都挂在你的脸颊,只准为我一个人脸红,开心快乐的度过每一天!现在,我只恨时间过的太慢,让你受着这么多的苦和累,我每天都在为我说过的话而努力奋斗拼搏着,只希望你——我的百合,别再这样忧伤!”
百合的泪花开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忧伤与坚信。
百合伸出了两个手指头,从我手中拣走了手镯,看了我一眼,便轻轻地戴在了手上。
我笑了,很开心的笑!
百合也拿出了一件东西递给了我。
我看着她手心里的那个碧绿的荷包,摇了摇头,“在你嫁给我的那天在亲手给我吧!”我拉了拉脖子上的吊坠:“我还有这个呢。”
百合想了想,嘴角终于露出了久违的月牙。她把外衣脱了下来递给了我,“没事啦,我回啦。”
“就披上吧,小心着凉。”我说。
“没事儿……”
“百合……”
“嗯。”百合停下脚步。
“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握了握拳头。
百合点了点头,转身迈开了脚步……
路的这头,我看着她瘦弱却坚强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路的那头……
一间旁边堆满整齐柴火的小屋门口,伫立着一个病泱泱的老妇,当她看到归来的女孩手上手镯后,脸上露出了久违舒心的笑,里面,洋溢着某种幸福……
第二年的夏天,百合娘终究还是离开了百合。当归来的我在山崖上小胖的嘴里听到了这个消息后,用尽了生平所有的力气跑回了家,扔下了行李和几句话后,便朝着百合家跑去,一路上,我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摔了多少跟头,只知道,那间小屋里,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了。
当我来到小屋的门口,所有的景物都没有丝毫的移动,恍惚我昨天刚离开一样,唯一不同的却是出奇的寂静,空气中散发着一种悲伤的气息。小院儿干净,整洁,几只鸡“咕咕”的信步觅食,只有猪圈边的树上有只鸟在啼着,“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我敲了敲门,没人。
“百合!”我轻唤了一声。
没人应。
我焦急地四处张望着,希望能看到她的身影,可四周除了翠绿的树丛,隐隐约约的鸟叫声,什么都没有。“到哪儿去啦?”我自言自语地在小院儿里转着圈儿。
小院儿门口延伸出去的那条小路窜入了一片竹林,我刚才就是从那儿来的。这时,一个孤单倔强的身影出现在了路口,肩上,还担着一担水,缓缓地走着。
“百合!”我冲了过去。
百合顿了一下,看到是我,便担着那担沉重的水傻傻的站在了原地。直到我将这挑水从她肩头取下,她才叫了一声“福临哥”,随即便瘫软在了地上。
我想扶她起来,可她依旧倔强的不让我碰她,过了许久,她才挣扎着站起来,和担着水的我回了小院。
我看着坐在板凳上依旧不断喘气的百合,“百合……”我很内疚的念着她的名字。
“嗯。”依旧是那么乖巧的回答。
“让你受苦了……”我有些说不下去了,只得将手里拧干的毛巾递了过去。
百合接过,轻轻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不苦。”
我心疼的看着她,看得很仔细。百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阿妈……”我看到百合眉头紧紧一蹙,便住了口。
一股浓浓的悲伤立刻溢在百合憔悴的脸上。我等着百合哭的梨花带雨,这样最起码让她心里能好受一些。
许久,百合的眉头才缓缓的打开,却没一滴眼泪。
“知道我为啥不哭吗?”百合看着我,笑了笑。
“为啥?”我问。
“阿妈走的那天,我就跪在床头边上,我哭,阿妈也在哭,却哭不出声,只是流泪。阿妈抓着我的手,许久,才挤出一句话,说放心不下我,我看着阿妈那久久闭不上眼的痛苦模样,心里跟刀尖戳一样,我就说,我啥都能行,啥都能干,不会吃苦的,明年就可以嫁到福临哥家去了,叫她放心。阿妈听到了你的名字,就笑了一下,然后就走了。就在那天,我呼唤着阿妈,喊到了我的嗓子嘶哑,哭到后来我哭不出泪水了,可阿妈还是走了,哭,啥用也没有。所以现在我不会哭了,阿妈走了,我哭也没人来管我了。”
“百合……”我低下了头,“你这样的坚强真的很让我心疼,我情愿你难过的时候大大方方的哭一场,也不愿你现在这样的强颜欢笑。”
“饿了吧。”百合站起身来,“我去做饭。”
我一愣,便只得悲伤且无可奈何的站起身来,跟了过去,希望我能做点什么。
我看到了那口用五块石板拼起来的大缸,刚才担来的一挑水倒了进去只有一个拳头深。
“水在哪儿挑?”我问。
“后山的斜青石板下有一处泉水,就在那儿挑的。”
我担起水桶,说道:“我去去就来。”
我来到后山百合说的那块斜青石板旁,看到一泓清澈见底的泉水,就像百合的眼睛一样。我看着这条崎岖的小路,心中不禁又心里疼了起来,洗衣做饭,喂猪打扫,为了装满那口大水缸,百合不知道每天得跑多少个来回。我想了想,便又担着空水桶朝着山下跑了回去。
我找来了柴刀,麻绳,在竹林里砍了几根老竹,打通了竹节,便从青石板下架起了这原始而又廉价的“水管”,几经折腾,“水管”穿过树林,又穿过小屋,直直的来到了水缸口上。
我拔下竹筒口上的裹着布条的木塞,清澈甘甜的山泉水便随势泻进了水缸,发出了“叮叮咚咚”的脆响,我又将木塞绑上了一根麻绳,另一头捆在了“水管”上。
“满了就塞上。”我看着百合说。
百合看了看这根流着水的竹子,应道:“嗯。”脸上的忧伤淡了几分。
我拿着斧子走到小院儿,将那些比较粗大的柴火劈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然后再整整齐齐的堆在屋边。
一阵劲风袭来,身上的汗水经这一吹,凉快了不少,厨房里却传来了百合重重的咳嗽声,“百合!”我一阵心悸,扔下斧子便跑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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