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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心动(2 / 3)

楚瑜点头,心中暖洋洋的,像被温煦的阳光晒透了。

韩佑嘴角含笑:“下次若想散心,或可告知臣,臣来安排更为稳妥的去处,如此可好?”

楚瑜眼睛弯成了月牙:“好,下次定与你同游。”

答应着,她脑海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昨夜护城河上那璀璨流动的灯河美景,星星点点,倒映在水中,如梦似幻。

那样的景致,若是能与他同游,并肩站在河畔,一起亲手放下一盏祈福的河灯,看它随波缓缓漂远,融入那片星光之中……该是多好。

司礼监内,魏忠得知君臣二人并未心生嫌隙,心中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没用的东西!交代你的事儿,总是做不好!”魏忠怒骂,一个耳光狠狠扇在魏英脸上。

魏英捂着被打肿的脸,咬咬牙:“干爹放心,儿子下次一定办好!”

“新政不倒,韩佑不除,你我就等着倒大霉吧。”魏忠狠狠眯着眼,他与韩佑势同水火,总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

“干爹,韩佑权势太盛,陛下似乎很信任他。难道就没有一个人能在前朝牵制韩佑?”魏英拽紧了拳头。

魏忠思虑良久,精光乍现,想到一个人来,皇族中瑞王楚渊乃先帝最看重的亲王,他背后是反对新政的旧族势力,与韩佑本就是水火。

午膳方撤,青瓷碟盏里尚余些许温热。楚瑜阖目倚在湘妃竹圈椅中,借这片刻清宁缓释半日朝务带来的疲惫。

“陛下——!”一声急唤如石破静水。

青簪几乎是提着裙裾碎步急趋而入,云鬓微乱,气息尚未调匀,玉白的脸上已透出三分惊惶七分焦灼:“方才禁军统领遣人来报,刑部的人……带走了李青逸!”

楚瑜微微睁眼,眸底尚残存的慵倦瞬间被锐利取代:“以何名目?”

“说是李侍卫品行不端,挑唆陛下出宫游乐……”青簪急道,“已押往刑部,只怕是要动刑!”

话音未落,楚瑜脸色已沉若寒潭。她霍然起身,竹椅因这骤然而起的力道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倒是要看看是何人主使,竟敢动朕御前之人!”楚瑜怒然,“摆驾去刑部!”

青簪与门外值守的御前侍卫凛然应诺,紧随其后,一行人步履如风。

銮驾抵达刑部时,空气凝成了冰。

审讯室的门敞着,刑部侍郎赵无庸正拿着供状,冷笑着逼近刑架。

李青逸的侍卫服已被鞭子抽裂,道道血痕触目惊心,额角淌下的血糊住了半只眼睛。他却只是抿着唇,眼神落在虚空某处。

“李侍卫,何苦呢?”赵无庸掂了掂手中烧红的烙铁,“画了押,少受些罪。”

烙铁的红光映在李青逸麻木的脸上。

就在赵无庸耐心耗尽,欲将烙铁按下的刹那,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如同冰刃切开了刑房内的污浊:“赵侍郎,好大的威风。”

赵无庸手猛地一抖,烙铁“当啷”一声砸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他骇然转身,只见楚瑜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一身常服,未着冠冕,但那眼神扫过来,比任何帝王的冕旒都更具压迫感,沉沉地压得他脊背发寒,膝盖发软。

李青逸麻木的脸上瞬间有了动容,鲜血浸在眼里,血光里,她的身影被染成暗红,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陛下!”赵无庸扑通跪倒,冷汗瞬间浸透官袍后背,“臣,臣正在审讯……”

“审讯?”楚瑜缓步走入,目光掠过李青逸满身伤痕,声音里压着细微的颤,“谁给你的胆子,动朕身边的人?”

“李青逸辱骂朝臣,罪证在此。”赵无庸慌忙举起供词。

楚瑜未看一眼,夺过供词撕得粉碎:“构陷天子近卫,窥探帝踪……赵无庸,你背后是谁?”

“臣不敢!臣绝无此意!是……是有人密告李侍卫品行不端,引陛下耽于游乐,臣只是依律……”赵无庸语无伦次,眼神飘忽,却死死咬住“依律”二字,半个字不敢牵连瑞王。

楚瑜不再看他,径直走向刑架。

李青逸动了动干裂的唇,想唤“陛下”,却发不出声。被缚的手臂微微挣扎,牵动伤口,躯体难以抑制地轻颤。那是一种极度克制下,仍从骨缝里渗出痉挛般的抽动,但他一声未吭。

这死寂的隐忍,比任何哀嚎都更灼痛楚瑜的眼。一股炽烈的怒意直冲颅顶,烧得她耳畔嗡嗡作响。

“松绑。”

绳索应声而断。李青逸身体一晃,被左右侍卫稳稳扶住。

“先带他去太医院。”楚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平静之下,却藏着更深的寒。

她转身,看向跪地发抖的赵无庸。

“构陷忠良,滥用酷刑,窥探帝踪。”她每说一条,赵无庸的脸色就白一分,“三条罪,哪条都够斩你。革去侍郎之职,押送大理寺候审。”

赵无庸如遭雷击,面如死灰,却不敢申辩,更不敢攀咬,只将头死死磕在地上。他当然知道审讯陛下亲卫下场如何,但瑞王的命令却不得不从,好在此罪不至死,能保得全身已属万幸。

太医院东厢,药气浓重。

李青逸俯卧在榻上,死死咬住下唇。清洗伤口的药水换了一盆又一盆,染成深红。镊子剔除皮肉碎屑时,他整个背脊绷紧如弓;金疮药洒下的瞬间,额头上涌出大颗冷汗,顺着惨白的脸颊滚落。

楚瑜立在数步外,静静望着。

恍惚间,她看见烈火焚宫的幻影——上一世国破之时,就是这个沉默的侍卫,用血肉之躯为她挡住塌陷的房梁。他高喊着“陛下”,将她护在身下,拼尽最后一口气将她推出火海,自己却倒在血泊里。

陈院判终于处理完毕,躬身退下。

“陛下,您先回宫,这儿有我看着。”青簪拧了热帕,极轻地拭去李青逸颊边血污。

“青逸,”楚瑜缓步近前,在榻边止步,“此事怪我。”

榻上之人身形一僵,陛下竟如此唤他名。

“谢……陛下关怀。”他嘶哑的嗓音破碎得难以成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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