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同寝(1 / 3)
“傻孩子,哭什么?这会儿可再没帕子替你擦脸了。”李玄寂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拍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柔声哄着。
可是伽罗的眼泪一点也没有要停止的迹象,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整个人都抽噎着颤抖起来。
李玄寂心疼极了,抬手接了几滴坠落下来的滚烫泪滴,一时竟有些束手无策。
他从来都是镇定淡然的样子,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显山露水,可看着她那一串串断线珠子似的眼泪,面上却浮现出焦急的神色。
“别哭别哭,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
伽罗抬起朦胧的泪眼看着他,不满地抿唇,用浓浓的鼻音质问:“我就是想哭,王叔难道心疼衣裳,怕被我弄脏了?”
李玄寂听着她孩子气的话,哭笑不得,心里却暂感宽慰,于是干脆直接抬起衣袖摸了摸,将干燥的那一块蹭到她的脸颊上,将她横流的涕泪统统擦净。
“不心疼,一点儿也不心疼,衣裳算什么?这世上没有比月奴更重要的人。”
伽罗这才笑了一声,抽抽鼻子,重新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入他的怀中。
她像一只闹腾过后终于精疲力尽,餍足地趴到主人胸前的小猫,不但双臂张开,双腿也自然而然地分开,跨到他的腰间。
“这还差不多……”
李玄寂摸摸她的发鬓,也跟着轻笑一声,见她不再哭了,才说:“一会儿跟王叔回府,好不好?”
他们坐的这辆是晋王府的马车,没有特别吩咐,车夫自然只往晋王府去。
这种时候,伽罗觉得自己不该多想,可也许是她近来由里到外变得越发成熟的缘故,听到这样的话,就是忍不住有了隐秘的猜测。
她没有犹豫,“唔”一声,轻轻点头,双眼却不自觉地悄悄看向他。
男人面目英俊,神色温和,已又恢复以往的平静淡然,好像的确没有别的意思。
伽罗眨眨眼,觉得自己的眼睛似乎肿了起来。
马车不紧不慢地前行,看不到窗外的景象,也不知到了哪里,只能从时间粗略估一估,大约还有近两刻便能到王府。
伽罗趴在李玄寂的怀中,忍不住随着车身的摇晃动了动。
两人都穿着厚实的冬衣,即便抱在一起,中间也隔着层层布料,总是少了几分亲近感,她这么扭动着蹭两下,起初也不觉异样,可渐渐的,摩擦的感觉迟钝地传递开来,悄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暧昧。
风雪被车帘尽数抵挡在外,宽敞的车厢里温暖极了,连呼出的热气都多了一丝燥意。
沉默之中,伽罗觉得自己似乎感受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身前厚厚的衣裳底下,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太一样。
她环在他腰间的胳膊不自觉收紧,带着说不清的试探。
李玄寂也感受到了她的动作。
他的目光无声地变黯,脑袋也后仰靠在车壁上,下颌被拉扯着,线条间透着说不出的紧绷。
但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搂着她,一动不动,让人看不明白他的内心。
不一会儿,马车速度渐缓,转了个方向,驶入王府,穿过不知几道门后,方完全停下。
“到了。”李玄寂拍拍伽罗的后背,见她仍然一动不动,便伸手扯过自己的大氅,先将她严严实实裹在其中,接着,托住她的双腿,直接将她抱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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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修仁在昭仁寺中逗留了将近两刻,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山道上已被积雪覆盖了大半,眼见天空中仍有雪花不断飘落,住持心下担忧,要派人陪同杜修仁下山。
同前一个一样,这一个也是实打实的皇亲贵戚,若在路上出意外,谁也担待不起。
可杜修仁摇头拒绝了,他此刻并不想理会任何人,只想安静地在风雪中独行。
真的没想到,原来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中,藏着那么残忍的真相。
他一直觉得自己并非绣花枕头那样的人物,从小到大,也见识过许多人情世故,从皇室亲贵到民间百姓,听说过的令人唏嘘的可怜人一点也不少,可很少有这件事这般让他感到内心震动的。
也许,是因为事情离他太近,只隔着那一两个人,再近一层,便要落到伽罗的身上。
而伽罗……
如果那样的事真的发生在伽罗身上,他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反应,也许,在十来岁的年纪,他会从心底里厌恶自己的皇帝舅父,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至于对伽罗,也许,只会有一阵怜惜,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变淡,到今日提及时,只剩一声叹息。
幸好什么都没发生。
他骑马行在风雪中,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当初的皇帝舅父,虽在政务上少有作为,但一贯以来让百姓休养生息,也得了个仁爱宽容的好名声,就连杜修仁自己,也一直觉得他是个十分和善的长辈。
谁知,原来却藏了那样的心思。
那,李璟呢?这个年少便登基的新天子,又会不会也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杜修仁很快想起了李璟与伽罗之间的隐秘关系,好像,就和近二十年前,先帝与辛氏的关系,有几分相似……
想到这些,杜修仁的心猛地沉了沉。<
“郎君!”不远处的山门外,传来一声呼唤,将他纷乱的思绪拉回。
“可算见到郎君了!这样的大雪天,长史实在放心不下,特意嘱咐奴来接一接郎君!”三名侍从都骑着马,也没驾车,这样的天气,骑马赶回去躲避才更快。
杜修仁想起了两刻多之前才被晋王接走的伽罗。
这时候,她大约已经得到庇护了吧,幸好,不必再直面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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