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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使臣(1 / 2)

伽罗眼巴巴看着他,有点拿不准他的意思。

“王叔难道不会生气?”

她有些困惑,男人不应该都是如此吗?

也许他们自己会有很多女人,却很少希望自己的女人也和其他男人有牵扯。

譬如李璟,即便不能娶她,也不愿看着她嫁给别人,若不是和亲的坎挡在前面,他根本不会下那道赐婚的圣旨。

再譬如杜修仁,每次看到她与执失思摩相见,都要闹一阵别扭,今日也是一样,虽未明说,可她看得出来,他心里拧着疙瘩,连走时都带着气。

难道李玄寂和别人都不一样?

她又支支吾吾起来,带着点忧虑,说:“王叔还是不喜欢我。”

李玄寂又一次叹气,握着她被寒风吹得已冷了几分的手:“怎么会?月奴,我是个普通人,自然也会觉得生气,可是,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若我像个普通人一样,总想捆住你,让你哪儿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你迟早要逃离,对不对?”

他知道这个孩子,从八年前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他便一直默默地看着她。

这是个从小就被所有人忽略的孩子,就和很多年前的他一样,明明有着寻常人做梦都不敢想的高贵出生,却生来就是不被期待的人。

她的身边,从来没有一个能无条件包容她的一切缺点、过错的人。

她渴望很多关心,很多爱意,却不敢全心全意相信别人,只有一个,对她来说太少了,她需要很多选择,只为有一天,有人选择放弃的时候,她不会因此一无所有。<

这样乖张又偏执的性子,已经被养坏了。

可坏了就坏了,他不在乎,也不需要她改变什么。

那是愿意豁出性命救他的孩子,他只盼她这辈子过得顺遂如意,至于他自己的那点酸苦,不提也罢。

伽罗被他说中了,愣了下,觉得自己没法反驳,只得讷讷地不说话,算是默认。

片刻后,巴巴儿地又问一句:“所以,王叔才什么也不问我?”

她没解释他要问的是什么,只觉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她想,他一定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能猜到。

李玄寂压下心中不住涌上来的酸意,平和道:“没什么好问的,月奴心中放着王叔,便够了。”

伽罗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他要的实在太少、太简单,根本不必如此的。

她忽而有种如坠云雾的不真实感,整个人恍惚出神,看看他,又看看已经没了人影的院门处,还是主动拉着他回屋。

“今日就算了,这么一会儿工夫,阿兄想必也已经走了,今日还是和王叔在一起……”

李玄寂平静的嘴角飞快地扬起一点愉悦的弧度,又转瞬恢复。

他抱着伽罗在榻边坐下,先问了她的早膳,又问睡够了没有,再问累不累,像尽职的长辈事无巨细地关心家中的孩子一般,直到将伽罗问得开始脸红,才转了话题。

“昨日,我们从昭仁寺离开后,三郎也去了一趟。”

伽罗呆了呆,一下想起方才杜修仁口中的那个“还”字。

“他……也去寻了菩音?”

“说是问了你在寺中做了什么,然后便也寻了菩音。我不曾要她对三郎他们缄口。”

李玄寂在昭仁寺安了眼线,一早便传了信过来。

不用问,杜修仁也已知晓了过去的那些事。

伽罗的心思静了下来,也不知杜修仁会作何感想,毕竟,先帝是他的长辈,不论对别人如何,对大长公主母子总是极好的,他们杜氏一门的荣华,几乎都是中宗与先帝赐予的。

不过,她没将这些说出来,却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萧家人……知道后来那些事吗?”

“后来那些事”,便是指先帝对她心生歹念。她一直记得,在扶李璟上位这件事上,李玄寂曾与萧家有过短暂的联盟,也不知那段日子里,萧家人有没有察觉出什么。

李玄寂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说:“当初,我和他们兄妹二人联手时,他们只以为我是为了争权。不过,萧太后倒是猜到了先帝的心思,所以才急着答应我的条件。”

他的条件,自然是他要掌权,要做扶持少帝的摄政王,若萧家的野心再大些,行事再稳妥些,便会将朝政大权牢牢掌握在萧嵩与其一干党羽的手中。

“难怪,当初宫中都传,帝后争执失和……人人都猜,是先帝……知晓了太后与王叔私下有牵连,这才逼得太后……”

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

萧太后这些年来对她若有似无的忌惮与排斥,也终于得到合理的解释。与先帝争执,自然不是为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女鸣不平,而是害怕她会变成母亲辛氏那样差点挡了他们萧家青云路的威胁。

这几年,这些似是而非的流言,也曾让她心中不快,不过,那时的她,并未深思这种不快到底是为了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在那样的处境下,就算想明白了,也不会有任何好处,相反,也许还会给自己带来困扰。

“没有的事,宫中总是如此,这样的传言,我不便澄清,萧家人自己都不在乎,我若急着澄清,反而惹他们猜疑。”

李玄寂说着,抬手揉揉她的脸颊,又一次强调:“真的,王叔心里从来都只有月奴一个,再没有其他人。”

伽罗听得心头一暖,忍不住扬起嘴角,竟莫名生出一股沾沾自喜的感觉。

李玄寂顿了顿,却又想起了什么,抬起她的脸颊,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问:“月奴,你会不会觉得王叔也与先帝一样?”

他们相识,也是在她八岁的年纪,有时,他也觉得自己和裕没什么不一样。

伽罗眼睛微微睁大,怔愣片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王叔在那时,是否也对我有那样下流的念头?”

李玄寂认真地回想。

男女之间,情与欲从来难分,他早就记不清,到底什么时候起,便对她有了那些不能对他人言说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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