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求娶(1 / 2)
伽罗有些意外,这么小的细节,他竟一直放在心里,还会在这种时候特意说出来,向她道歉。
杜修仁的话却还没说完:“还有你,也不用将此事再放在心上,她今日的境地,不是你害的。”
“我从没这样想过。”伽罗飞快地开口,否认自己也曾因为魏昭仪被先帝厌弃而有过愧意。
杜修仁看着她急于否认的样子,张了张口,却没再说什么。
伽罗不喜欢这样的气氛。
她从来觉得自己是个足够冷漠的人,对亲人缺乏同情,对其他人也缺乏同情,就连对自己,也没那么多怜爱,谁若对她不好,欺负她,她便要谁付出代价。
这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她才不会因此愧疚。
“不说这个,我还以为阿兄会生我的气呢。”
杜修仁控制不住地想起在大雪天里看着她被李玄寂带走,又一早在李玄寂的府上见到才刚起身的她的情形。
早就知道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也说服自己,不用苛求太多,本就不属于他。
他咬了咬牙,闭眼悄悄攥紧自己的双手,企图平复心绪。
明明已经被说服了,可就是忍不住嫉妒!
再睁眼的时候,他放弃挣扎一般,颓然吐出一口气,紧接着,在她仿佛已察觉到什么的目光中,按住她的脑袋,低头吻过去。
他的动作有些急迫,也难得带上了强迫的意味,似乎要借此发泄心中阴暗的嫉妒。
可伽罗还气定神闲,她身边不缺人,昨日还和李玄寂在一起,早已得到满足,应对杜修仁,便显得游刃有余。
她抬手搂住他的脖颈,指尖在他颈后的衣领边缘磨蹭着,引得他身子微微发颤,干脆也轻轻拽了下她的衣领,拽得她的脖颈传来一阵轻微的拉扯感。
但到底没真将她的衣裳扯开,只在她耳边用力咬了一下,咬得她痛呼一声,才勉强收住,一边喘气,一边压低声问:“你的心到底在哪边?还同从前一样吗?”
伽罗愣了下,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等侧目对上他的视线,窥见他眼底的谨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朝中的权位之争。
她从前想的,就是如大长公主一般,两头都不得罪,将来不论哪一边胜,她都能安然无虞。
如今,李玄寂这边,她自觉已能放九成的心,不再有担忧,而李璟……若没有萧家的阻挠,也许,也可放八九成的心了。
她忽然想,如果他们两边看在血缘亲情的份上,能和睦共处,又何必要落个你死我活的结局?
“我……”她有点犹豫,隐隐觉得自己更愿意站在李玄寂那一边,可眼下,帝位之上,坐的还是李璟,他的一举一动,对所有人都有极大的影响。
“还是一样。”片刻后,她轻声回答。
杜修仁莫名觉得松了口气。
她这样说,他是不是可以当做,她的心中,仍旧没有偏爱任何一个人?即使永远不可能偏爱他,现下,暂时也不是别人。
“那就好,朝中的事,有时瞬息万变,不能轻易站队。”他让自己的面色变得更严肃,“我看,吐谷浑的这位王子亲自担任使臣,跋涉来邺都,目的便不简单。”
伽罗拢好自己的衣领,顺着他的话仔细想了想吐谷浑的行事。
同为西北一带的部族,吐谷浑与突厥虽然在疆域、风俗上天差地别,但归根到底,王族之间的形势总有相似。
她很快明白过来:“慕容延亲自来大邺是为了寻求支持?”
他之所以能成为吐谷浑王储,凭借的,除了自己的才能,最大的依仗便是他的母亲宜城公主。
因为是宜城公主的长子,吐谷浑王为显与大邺的亲近,这才愿意全心培养这个儿子,如今,宜城公主因病故去,于他而言,便是少了这最大的助力,他这才要亲自前来,寻求大邺对他的支持。
杜修仁见她果然想到了这一点,不由飞快地扯了下嘴角,点头:“不错,他在吐谷浑,还有十多个异母兄弟,其中不乏比他年长的,更不乏有才干者,所以,他的处境并不完全稳固。”
不知为何,伽罗觉得自己仿佛能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一丝警告的意味。
当初,执失思摩出现的时候,他好像也是这样说的。
伽罗抿了抿唇,推了他一把,不再与他抱在一起,扭过身背对他道:“我知道了。”
那时,她好像也是这样回答他的。
杜修仁自然对她这样的反应不满,但身在凝碧池,四下耳目众多,不能在这里与她争论此事,只好先由着她去。
两人稍整一整衣裳,便先后出屋,行至半道,又做出偶遇的样子,一同往正殿行去。
他们与以往一样,没有走得太近,中间隔了半丈的距离,把握着相熟却不相亲的分寸,路上有往来的宾客、下人们瞧见,也远远退到一旁,向他们二人行礼。
“阿兄这一个月在潭州过得如何?可有什么新鲜事儿?”离正殿还有些距离,伽罗随口问了句。
这一问,杜修仁便又想起了自己私底下的那点发现。
他犹豫一瞬,说:“的确发生了些事,倒不算新鲜。”
除了鹊枝跟在身后一丈处,四下离得最近的人,也在十丈开外,确定没其他人会听到他们说话后,他才压低声音,将那几户不知到底在何处服徭役的事,简略地对她说了说。
“阿兄怀疑,有人被趁乱送去矿场采矿,而那些铜铁,很可能是要用来锻造兵器的?”
杜修仁点头,没再说下去。
他们心知肚明,潭州一带历来少有民乱,此番水灾之后,朝廷施救也十分及时,并未酿成饥荒、瘟疫等,还不至要起义谋反。
能想出利用修筑堤坝需要大量徭役的机会来浑水摸鱼,必得是当地官员,其背后,还有朝中大势力的支持。<
不是李玄寂,就是李璟。
他们之中,有人在准备动手了。
伽罗垂下眼,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深吸一口气,问:“阿兄可有将此事告诉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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