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郎中(1 / 3)
正是傍晚,坊门处车来人往,十分热闹。
伽罗所乘那辆马车隐在车流中,毫不起眼,一路行至晋王府西面夹道上的小门,畅通无阻。
王府中早已准备好一切,魏守良亲自等在一旁,将伽罗一路引至主院中。
“殿下还未归来,请贵主在院中稍歇,郎中一会儿便来。”魏守良说完,行了一礼,便轻手轻脚退出屋去。
仍是上一次来过的李玄寂的寝屋,屋中陈设看似没什么变化,却在细微处添了不少东西。
香炉里不再是他惯常用的龙涎,而是换成了她以往更喜欢的花木香,屏风边的架子上横挂着两块硕大而潮湿的波斯毛毡,以免屋中被炭火熏烤得过分干燥。
还有卧榻边新添的一只小小妆奁,里头摆着小娘子冬日爱用的口脂、手药,甚至还有束发的丝带。
这些,一看便都是为她准备的,每一样都合她的心意。
她将身上罩着的氅衣褪下,转而拿起一边的帷帽戴上。
鹊枝见状,与门外守着的内侍知会一声,便转而退到屏风后,不再露面。
不一会儿,便有人领着郎中入内。
一番望闻问切,仔细得不能再仔细,过了整整一刻有余,方捋着胡须点头。
“娘子有孕,此事无疑了。”
伽罗顿了片刻,才觉自己真正听见了他的话。
一直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地,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极不真实的恍惚感。
她在榻边愣了好一会儿,情不自禁地抬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连郎中是什么时候走的都没留意。
回过神来时,屋里已多了一个人。
“王叔。”伽罗抬头,眨眼愣愣看着眼前的男人,傍晚橘红的日光透过门窗照进来,恰好勾勒出他的身影,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李玄寂低低叹一口气,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按在腹部的那只手。
“我有孩子了。”她的眼里还有几分茫然,说出这句话时,嘴角却带上了一丝微笑。
也许是出于女子的本能,知晓腹中已在孕育一个孩子时,心中便会涌出陌生的喜悦。
可她自己也还是个孩子。
十七岁,还未嫁人,还不知为人妻子、独掌门户是什么滋味,甚至,连当个真正的孩子,被长辈亲人全心疼爱的滋味,也不曾体会过。
从前是过分早熟的孩子,如今又是有些幼稚的妇人。
李玄寂像从前一样,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说:“想要他?”
伽罗点头,认真道:“是我自己想要,才有的。王叔,你会不会生气?”
李玄寂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多好看。
孩子不是他的,没有哪个男人能欣然接受自己爱的女子怀了别人的孩子。
可他也将她当作孩子一般爱,自己再难过,也只想纵着她的任性。
“不会生月奴的气。”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松开握住她的那只手,像她刚才自己那般,轻轻贴在她的小腹处,“想要,王叔便帮你好好护着。想好要如何做了吗?”
他的掌心十分温暖,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温热,让伽罗觉得舒服极了,忍不住全身放松下来,靠在他的怀中,搂着他的腰,轻轻点头。
“眼下还不想让人知晓。”
“连他也不行?”
“嗯。”
伽罗沉默片刻,慢慢道:“我好像变了。”
“嗯?”
“王叔,我不喜欢他了。”
李玄寂沉默下来,不确定似的看着她:“月奴,你——想好了?”
伽罗的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王叔会一直帮我吗?”<
她握住他贴在她腹间的那只手,带着他轻轻抚过。
“还有他。”
李玄寂有一瞬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觉得自己明白她的意思,却仍不敢确定,更不敢再多问下去。
“会。”他点头答应。
算了,反正不论她要做什么,他都站在她这一边就是了。
伽罗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心满意足地起身,坐到他的膝上,搂着他的肩,凑过去与他接吻。
已许久没有这般单独相处过了。
李玄寂想也没想,便握着她的腰,让她能离得更近些。
衣裳被解开,阻隔一层层消失,伽罗胆大极了,手心先是贴在他的胸口,接着便一点点往下滑动。
他是军营里出来的男人,身体强健,欲望被压抑着,也完全藏不住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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