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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请求(1 / 2)

听闻李璟因此大大地生了一场气,连连责问提出此议的大臣,究竟是何居心。

朝野上下,无人不知圣上与静和公主情同亲姊弟,换做大多忌惮天颜的臣子,早就识趣地谢罪,从此闭口不言。

可这一次上奏的两位年轻言官,却颇有些不知变通。

面对天子的不满,他们不但不退缩,反而坚称这是静和公主报答先帝与先太后养育之恩的大好机会,若果真答应和亲,必将传出一段佳话,在史书上留下浓重一笔。

伽罗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笑出声来。

也许,当年他们也是这么对她母亲说的——若非睿宗皇帝仁慈,没再追究辛固安的罪责,只怕辛氏早已不在人世,为了报答天恩,也为继承父辈保家卫国的遗志,辛家孤女便是最该前往和亲的。<

“陛下怎么说?”伽罗饮了两口米酿,问。

执失思摩坐在她的身边,一边替她将衣袖撩起,免得沾到案上的杯盘,一边沉声答:“陛下说,不论过去如何,他定做不出这样的事,那两人也因此被罚了三个月的薪俸。”

伽罗这才稍放下心来。

若李璟为了不让朝臣们说他因私废公,凭着私心偏袒她这个没有血缘的阿姊,转而将难题抛给她,说要听她的意思,那才是真将她架在火上烤。

“我看,他们不会就此罢休,这一个月里,得将此事尽快解决。”她想了想,一抬手,将盛着米酿的金樽递过去。

执失思摩默默接过,看了看她的面色,又执起长柄勺,往里舀了半勺,递到她的唇边。

“虽是米酿,也足有些后劲,贵主莫要贪杯。”

“你别管我。”

伽罗如今在他面前也用不着掩饰酒量,喝得双腮绯红,眼神迷离,脑袋却异常清明。

她软了身子,靠在执失思摩的臂弯间,小口抿着米酿,问:“萧令延如何了?”

“这几日操练得多,兴许还是重阳那日受的伤还未好透,昨日,他没留神,受了点伤,陈勇说,他似乎有几分怨言。”

这是伽罗先前吩咐的事,借着新官上任的势头,多多操练,想办法让萧令延多吃些苦头,让他心生怨恨,最好,要能将他的怨恨摆到明面上,让众人都知晓,他对被降为护军中尉心有不满,对新任的神策军兵马使更是半点也看不上。

执失思摩是从军中最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对这等上峰表面公正,暗地里却变着法折腾手下的手段十分清楚。

他知道萧令延在芳华园受伤的事定不敢对外人透露,于是趁着这几日,加倍地操练神策军上下众人。

萧令延再是习武出身,带着那一身被李玄寂折磨出来的不敢示人的伤,也不可能撑住。

趁着这时候,他让自己从西北带来的心腹陈勇,假作与他这个上峰早有隔阂,趁机接近萧令延。

“萧令延起初不信陈勇,毕竟也是臣一力提拔上来的,不过,他们几个默契不错,一同演了场戏,这才博得萧令延的信任。”

所谓戏,无非是私下聚在一处饮酒,饮至兴头,趁萧令延靠近时,假装不知,一同痛骂他这个新晋的兵马使,用的理由,更是习武从军之人都无法不为之愤怒的——抢功劳、贪钱财。

上峰抢了手下的功劳,自己风风光光在都城领赏受封,加官进爵,到头来,说好了要分给众人的金银,一点也没分给真正立功的手下,若非本府所有府兵都要行宿卫之职,他们甚至可能都没法入邺都来,这换做是谁,都忍不下去。

萧令延自以为抓到了执失思摩的把柄,反倒开始有意无意地主动接近陈勇等人。

“想来再有一个月,火候便差不多了。”

伽罗听得十分满意,半眯眼眸道:“你手下这些人,能保证口风严实,绝不出卖你吗?”

“都是沙场上过命的交情,信得过,他们的家小,如今要跟着迁来邺都,也是臣在照拂,贵主尽可放心。”

伽罗这才点头:“那就好。过两日,我便要回宫,你若有事,或在西隔城给我递信,或往这儿传话,都好。”

神策军兵马使有出入宫禁的权力,虽不能堂而皇之地进出清辉殿,但借着日常巡视的便利,往清辉殿递消息也容易了许多。

“臣明白。”

临回宫的前一日,伽罗专程去了一趟大长公主居住的大福先寺。

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特意选的是朝中上下休沐的日子,提早两日送了拜帖过去,准备得十分充足。

就连带去的礼,也是早早就定好的。

除了几样宫中御厨新制的几样点心,还有她院中几枝开得正盛的芙蓉,以及她亲手抄写的《金刚经》《心经》。

佛门净地,不该被凡尘的俗物沾染。

大长公主显然也十分中意伽罗的这番用心,带着她在寺中走一走、拜一拜,再用过素斋后,便进了一座三层小楼。

“如今天一日比一日冷,我也懒了,不爱在外走动,总觉得屋里暖和,这儿地势高,视野也好,朝外看一看,便什么烦扰都没了。”

窗扉敞着,果然不但能瞧见寺中的情形,连坊间的屋舍、行人、车马,也能看得七七八八。

“天冷,殿下在屋里歇着也好。再过不久,殿下随圣驾一同去西苑过冬,那时,便不惧冷了。”伽罗陪着在窗边远眺片刻,便主动将窗扉带上,挡住外头的秋风。

“我这儿庙小,冷清了许久,好孩子,难得你愿来瞧我,倒给我眼里添了许多颜色。”大长公主在榻上坐下,忍不住又端详起伽罗明艳动人的面庞。

“伽罗惭愧,实则早该常来拜访殿下,只是从前鲜少出宫,不曾有机会,近来宫中好事将近,越来越忙碌,伽罗不愿碍事,这才多出来走动。”伽罗解释完,又奇道:“只是,殿下这儿如何会冷清?我听说,阿兄十分孝顺,隔三差五总要来一趟,崔相府上也常有人过来探望。”

一说到杜修仁,大长公主便连连摇头:“快别提了,三郎倒是常来,可他那性子,能与我说几句话?还不如少来几回。至于崔家……”

说到这儿,她叹了一声,无奈道:“先夫与崔相交好多年,的确往来频繁,今日,三郎还特去拜访崔相,这才没一早便来。只是,先前都是妙真随她母亲一道过来瞧我,如今,也不知是不是三郎做了什么,惹小娘子伤心,他们也不便多来。”

伽罗正斟茶的动作稍顿了一瞬。

她当然知道杜修仁拒了崔妙真的事,崔妙真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家风清正,行止得宜,既断了结亲的念头,为着女儿家的前程,少些走动,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大长公主恐要不快。

“阿兄为人耿直,不善与娘子们打交道,想来也没有别的意思。”伽罗说着,将斟好的茶奉至于大长公主的案前。

“他呀,的确没别的意思,样样都好的一个小娘子,偏他不知珍惜,我实在不知,到底要什么样的,才能入他的眼。”大长公主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眼神竟若有似无地瞟向伽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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