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甥舅(1 / 2)
伽罗在榻上失神片刻,才慢慢爬起来。
身上湿淋淋的,着实有些难受,可屋里没有热水与巾帕,她只好忍着不适,随意披好衣裳,一面系着衣扣,一面往窗边去。
屏风外,李玄寂不知在做什么,她只听见茶水倾倒、瓷器碰撞的细微声响,而窗外的人,更是再没有过半点动静。
她走到窗边,拢了拢长长的头发,小心地推开窗扉,向外探出半个脑袋。
“阿兄,你回来了。”
杜修仁仍旧靠在墙边,其实早听到她过来的动静,却一直没动,此时等她开了口,才扭头对上她的视线。
“你——”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或许,是像先前那样,大大质问一番,可看着她那张美丽得过分的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长发仍旧披散着,拢在半边肩膀上,散乱的衣裳也被稍稍整理过,遮住了一切该遮住的地方,可就是那张酡红的脸庞,仍旧染着浓浓的欲色。
那含烟笼雾的眼睛、尚未消肿的嘴唇,还有那满是情思的神色,一看便是才得了满足,正余韵未消、意犹未尽的模样。
杜修仁双眼像被烫到了似的,赶紧移开,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她先前说过的话,想要在天子与晋王两方之间求生,却不像他,可以凭着血缘,凭着在两边不偏不倚的母亲便轻松做到。
原来她竟是想用这种手段来达到目的吗?
连这种事都、都没有厚此薄彼……
“好些了吗?”他胸口疼得厉害,实在再问不出口,犹豫半晌,最终只说了这样一句。
伽罗点头,观察着他的表情,想了想,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
“萧令延那头恐怕要闹起来了,我理一理头发,换上衣裳便过去。”
说完,转身重新回到内室,拾了先前落在地上的簪钗,坐到铜镜前梳妆。
没有鹊枝,也没有别的侍女帮忙,她自己梳不了来时的发髻,只能简单绾了个单髻,簪钗也减去两支,看来正好比来时朴素些。
她想了想,看看面颊上已剥落得差不多的脂粉,明明没了修饰,却显得过分红润,于是又拿了香粉,在双靥极薄地敷了一层,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苍白些,这才算完。
外间,杜修仁又冷静了片刻,方敲门进来。
甥舅二人共处一室,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先前知晓出事后,急着赶来,即便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也不曾有工夫深想,此刻方明白过来,对方先前为何那样焦急。
关心则乱。
“三郎啊,你母亲可知晓你到这儿来了?”李玄寂放下方才连饮了两杯的冷茶,意有所指道。
杜修仁窒了窒,肃着脸拱手道:“母亲还不知晓,不过,她素来不大管我,想来不会太担心。”
李玄寂抿唇,看着眼前这个一向以正直、不苟言笑一面示人的侄儿,心中难以控制地浮现出不快。
其实他早留心过这个孩子,知道这孩子面上不响,实则一直留心着伽罗的一举一动。
也不是全无预料,他不该在这时候计较这些。
“萧家那个,我已让魏守良料理了。”
他不再耽误时间,将方才的安排快速同杜修仁说清,以免到时留下破绽。
两人又一同进了内室,李玄寂在榻边弯腰,一手支在铜镜前的案上,一手轻揽在伽罗的肩上。
“好些没有?”
李玄寂说话素来和气,在外对别人亦是如此,可听在杜修仁耳中,却莫名多了一丝过分的亲昵与宠爱。
他咬了咬牙,默默移开视线,不愿多看这两人。
伽罗放下香粉盒,起身又对着铜镜仔细照了照,确定看起来并无异样,这才点头。
“都好了,王叔,可是要走了?”
其实她的双腿可有些发软,不过,她知晓眼下时辰应当差不多了,离席已有近半个时辰,难免惹人注目。
李玄寂点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伸手替她整了整衣领。
伽罗一点也不想被他触碰。
方才那一遭,只不过暂解了她的火,他用那种法子帮她,她心中可一点也不觉得满足。
那带着薄茧的指尖从锁骨处极快地擦过,立时激得她颤了颤,咬着唇侧开身。
“王叔,我自己来……”
李玄寂淡淡收回手,又将自己的安排与她说了,同时嘱咐两句。
“伽罗,一会儿你随三郎一同走,我晚些再过去。别怕,萧令延不敢说什么。”
伽罗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轻轻点头。
她知道萧令延不敢把她抖出去,比起与公主在宫中行苟且之事,酒后落水可好听了不知多少。
她也知道,李玄寂绝不能被牵扯进来。
“王叔放心,我定不会提王叔半个字,今日只当没见过王叔。”
“你——”李玄寂看着她信誓旦旦的模样,心知她恐怕又过多揣度了他的心思,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多解释,只拍拍她的肩,“快去吧。”
-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