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处置(1 / 3)
李玄寂跨过门槛,一步步走入室内,在萧令延戒备的目光中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望过去。
屋门在他的身后无声地阖上,外面显然还有人守着。
萧令延原本的惊怒,在看到李玄寂后,已尽数化作慌张,一个杜修仁已那样棘手,再加上一个李玄寂,恐怕今日没法全身而退了。
世上不会有这样巧的事,看来是他小瞧了那小娘子。
“晋王殿下,我——”
他抹了把脸颊上的血渍,挣扎着忍痛起身,可半边膝盖才刚屈起,就被李玄寂用力踩住,猛地往地下一压。
咚的一声闷响,是膝盖骨重重撞在地面的动静。
疼痛立刻从骨头间蔓延开来,饶是萧令延平日一直习武,早习惯了大小磕碰,此刻也疼得连声音也发不出。
“萧侍郎如今是否太过得意了些?”李玄寂看着他痛苦蜷缩的模样,掀起衣袍在旁边的案上坐下,淡淡道,“我大邺的江山,终究还是姓李,不姓萧啊。”
那头杜修仁顾不得多看萧令延,打出一拳泄愤后,便径直绕过屏风进了内室。
眼前的情形实在让他额角的青筋牵扯住脑仁,疼得厉害。
衣不蔽体的少女面色绯红地依着梁柱滑坐到地上,双手攥着大敞的衣襟往中间拢着,这才勉强遮住底下过分艳丽的风光。
天是冷的,她的额角却挂着不知因何而生的点点汗珠,那张漂亮的脸蛋染着难以言喻的欲色,却没有意料之中的惊恐,反而平静得不像话。
不对,除了平静,还有愤怒。
她喘着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因不大站得起来,只好分出一只手来撑在地上,整个人往前挪动着。
她挪动的方向,是屏风边的鹊枝。
杜修仁心中滋味难言,想也没想,一把将伽罗抱到怀中,直接将她带到鹊枝面前。
“你冲过来做什么!”她一手抓着他的手腕,半边身子倚在他怀中,另一只手已伸出去摸鹊枝的肋骨,声音比平日更软上一分,语气里却有掩不住的怒意,“你哪里敌得过他!从前与你说过那么多次,保住自己要紧,其余事,但凡要冒险,都交给别人就好!”
待摸到鹊枝腹上两边肋骨根根分明完好,伽罗才稍松了一口气。
鹊枝疼了片刻,到此时才稍缓过这口气,一听到伽罗的斥骂,顿时红了眼眶,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
“对不起,贵主,是奴婢没有考虑周全。”她哽咽着道歉。
方才,她接了伽罗的暗号,便迅速盘算过了,没有照萧令仪的吩咐回马车上取衣裳——马车停在上阳宫南面,自芳华园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两刻。
她本想直接去请陛下身边的人,可是想到陛下与萧家的关系,若只是她们杞人忧天,恐怕要不好收场,会让伽罗落下挑拨离间的嫌疑。
余下的晋王与杜侍郎倒是都能帮上忙。
于是,她就近找到晋王身边的内侍,暗中知会,又在赶来的途中,请人知会杜修仁。
中间耗费的工夫不足一刻,原本应当万无一失。
可方才,她远远听见伽罗的那一声“来人”,便忽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她想起了八年前的自己,从王庭所在的草原迁走的途中,她遭人凌辱,若不是伽罗恰好经过,将她救下,从此带在身边,恐怕她早已成了那些曝尸荒野的可怜人中的一个。
那种被恶鬼一般的人压住撕扯衣裳的感觉,她至今仍然记得。
她一点也不想让伽罗经受那样的事,哪怕知道救兵已至也不行。
所以,在他们还未来到近前时,她想也没想,便不顾一切地冲进去,这才挨了萧令延那窝心的一脚。
“贵主,你别担心。”她还忍不住想安慰伽罗。
“别说话了!”伽罗一句也听不下去,别开脸在杜修仁的怀中埋了片刻,才抬头望过去。
“阿兄,能否先将鹊枝送回去,请御医来替她瞧一瞧?”
杜修仁一手搂住她的细腰,垂眼望着她绯红的脸颊,点头:“当然,你——”
话说到此,便又顿住。
“我没受伤。”伽罗轻咬下唇,呼吸急了急,连带着身体又变软一分。
蓓儿点的香极少,她嗅入鼻中的,不比上次在李玄寂的寝殿外嗅到的多几分,想来结果也同上次一样,忍耐一阵,效用过了就好。
萧令延是料定了她不敢反抗,也不敢声张,用催情香也只为助兴而已。
杜修仁也看出来了,她身上的异样,正与先前在邀驾别宫那晚十分相似。
他也忽而变得不自在起来。
“我去命人备车。”
他说着,先将鹊枝扶着靠坐在屏风边,又起身到窗边将伽罗抱起,小心地搁到内间设于帘后的卧榻上。
松散的衣料在她的身上滑动,令她忍不住颤动起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别动,我难受。”她抬起湿淋淋的眼,低声道。
话虽这样说,可攥住他的那只手却根本没有要推开的意思,反而有种带着他往里按去的感觉。<
“我……”他的后背骤然一紧,无数话语哽在喉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汇聚成这一个沙哑至极的字。
伽罗没说话,只是眼神朦胧地看着他。
不知为何,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竟含着说不出的期盼。
杜修仁渐渐感到一阵恍惚,在连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情绪的驱使下,轻声道:“我方才与崔娘子说请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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