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不愿(1 / 2)
伽罗被吻得眼前一阵阵发晕,身体也软得不像话,脑袋更是有些迟顿。
她当然想说“好”,想赞同那些臣子们的话,可望着李璟微微有些发红的眼睛,到嘴边的话还是迟疑起来。
她不是个会轻易说实话的人。
她不太确定他眼中那两抹红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她知道,朝臣们递上来的奏疏,定不只说了要为她择选驸马,恐怕连执失思摩这个驸马的人选,也一并提了一提,而李璟却。
“我只听陛下的安排。”她笑了笑,关键时刻,还是选择最稳妥的回答,“陛下想让我嫁人吗?”
李璟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闻言深吸一口气,忽地在她松垮的衣领处用力咬了一下,在她忍不住低低地惊呼出声时,才松开牙齿。
“我怎么可能想让阿姊嫁给别的男人?我恨不能——”
将你日日带在身边,白日揣在衣裳中,夜里压在床榻间,一刻不离才好。
少年喘着气,将后面的话咽下去,开始闷头扯她的衣领。
柔软的衣裳一层层滑开,过分美丽的景象将少年的视线牢牢吸引。
他不禁俯下身,沿着丰盈有致的曲线蜿蜒向下。
伽罗被抚慰得浑身舒坦,四肢一会儿蜷曲,一会儿伸展,同时不由自主地挺起身,迎着他的动作,轻抚他的脑袋。<
只是,那双望着头顶天花板的迷离眼眸中,渐渐凝聚起一层不悦。
她知道李璟对她好,也许不舍得将她拱手让人,但他已与萧令仪有婚约,如今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又何必再执着于她?
分明已经得到了。
她闭了闭眼,纤细的手指伸入他的发丝间,忍不住扭动起来,却被他半强制地摁住。
算了,她不可能真的不嫁人,李璟不过一时不愿而已。
他不是什么不懂权衡取舍、不分是非得失的昏聩之人,一次不成,二次、三次呢,总要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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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的婚事经多日商议,总算定下来。
皇后之位毫无疑问非萧令仪莫属,李璟点头后,礼部与太常寺便着手操办,从六礼、册礼,到最后的大婚,由礼部尚书郭潭负责。
至于除皇后之外的其他嫔妃,则由尚宫局另行挑选,再呈天子过目。
一时间,宫中变得格外热闹。
婚期定在正月,余下不到五个月的时间,尚宫局已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不但要洒扫整个紫微宫,重新修整供皇后居住的含章殿,还要挑选、教导将来要入含章殿伺候的宫女、内侍,为皇后准备吉服、首饰等等,每日来来往往,让原本显得过分沉寂的宫廷多了许多欢欣的生机。
连伽罗都被尚宫局的女官们请去坐镇,为含章殿的布置出谋划策。
伽罗知道女官们心中的盘算。
萧令仪是贵女中的贵女,出入宫廷十分频繁,女官们早都知晓她的脾性,生恐尚宫局修整后的含章殿不合这位未来新皇后的心意,便请公主过来坐镇,将来皇后若有不满,便说都是与公主商议定下的,如此,皇后即便要责怪,也要先顾及公主的颜面。
伽罗自然不愿趟这个浑水,好在没等她找去,李璟那头便先听说此事,趁着休沐日的午后,亲自到尚宫局走了一趟。
“此事不可再劳烦静和公主,”他望着底下十几名战战兢兢的女官,露出天子该有的威仪,沉声道,“该是尚宫局份内的事,若还要让主子操心,朕要你们何用?”
说罢,在女官们连声的谢罪中,直接带着伽罗离开。
事情揭过,伽罗重又闲下来,每日在西隔城中远远看着宫女们往来忙碌的样子,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好似自己与她们过的是两种日子,她们的日子过得那样快,那样紧迫,而她的日子却像停滞了一般。
不过,这只是偶尔的一阵恍惚。
重阳将至,宫中一道准备的,还有那日的赏菊宴,而随着那一日的临近,伽罗渐觉自己隐约变得不安,原因无他,先前一直记挂着的宜城公主的消息,终于正式传入邺都。
吐谷浑王命人送来国书,称宜城公主于八月末已因病故去,眼下伏俟城中正为其举丧,吐谷浑上至王族,下至百姓,皆哀叹不已。
国书中虽未提及要再求娶一位公主的事,但朝中文武百官定都心知肚明,已在盘算。
伽罗是在重阳前夕,才自徽猷殿的小内监口中得知此事的,此时,距国书抵达邺都,上呈至天子御案,已又过去数日。
没有杜修仁为她通风报信,她的确不大容易探听到前朝的事。
想来,重阳休沐过后,朝臣们便要开始细细商议此事。好在,距吐谷浑使臣入邺都尚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伽罗想,只要在这段日子里解决她的婚事,便无论如何也不会轮到她了。
也许,利用得当,这件事反而能成为她的助力。
第二日便是重阳,朝野休沐,天子于紫微宫西面上阳宫中的芳华园赐宴。
清早,伽罗便随着李璟的队伍,乘坐马车前往上阳宫。
因中秋才过去不久,李璟不愿铺张,特意下令布置从简,是以众人皆轻车简行,装束都也上回朴素许多。
连萧令仪也不例外。
这一次,她只穿了身寻常的石榴裙,颜色虽仍鲜艳,但少了许多金玉配饰的装点,不似先前那般夺目张扬。
伽罗有些诧异。
以她对萧令仪的了解,李璟的一句从简,并不会让其就这样乖乖听话。
她想起刚才看见萧令仪的情形——连马都没骑,直接跟着母亲余夫人上了马车,瞧那模样,倒像是有心事一般。
“伽罗,你的眼光最好,你来替我瞧瞧,这两只镯子,哪一只样式更时新些?”马车中,大长公主自匣子中取出两只金镶玉的镯子,递到伽罗面前,“我近来也不大瞧这些衣裳首饰,不知如今你们年轻的小娘子都喜欢戴什么样的。清早问了三郎,他什么也不知晓。”
伽罗赶紧收回心神,仔细地瞧了瞧。
一只是白玉,一只是碧玉,光瞧玉料,皆是极通透匀净的上等好料,边缘镶嵌的金也都十分细致,不过,一个是大气的凤鸟纹,另一个则是俏皮些的祥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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