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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3 / 4)

骂声戛然而止。

“爷爷,梦里的二伯长得和20年前一个样吗?”

钱怀信看热闹不嫌事大,也不知道啥时候偷藏了钱成军年轻时的单人照,献宝似的怼到了钱余明脸前十公分处,眼前骤然放大的照片吓得钱余明心跳一停,险些撅过去。

无意识的打了个摆子,恍惚间脖子隐隐作痛,梦中的鬼影和照片中的男人渐渐重叠,唯一不同的是,前者鬼气森森满目恨意,后者俊俏开朗眼中含笑。

“二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我做了鬼的二伯有没有变老,看您这反应,梦里的二伯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呗?”

掐脖窒息的阴影尚未褪去,钱余明看一眼照片哆嗦一下,不信邪的再看一看,又哆嗦了一下,他不敢再看,直往后躲,嚷嚷着让钱怀信把照片收起来。

钱怀信憋着笑,把照片往后撤了撤,没真收起来,反而举着照片笑嘻嘻:“二伯啊,你肯定在地底下知道了我姐受了奸人迫害,不放心的回来看看对吧?你瞧啊,咱家人都在呢。”

他把照片对着其他人转了一圈,也不知是大半夜的气氛使然,还是心虚作祟,唐仪和一众钱家人在照片转过来时纷纷低下头,尤其是钱成阳,这货最心虚,当初就是他提议将宋今夏送人。

见此情形,钱怀信更得意了。

“去吧,我的二伯!”

“去为我苦命的姐姐讨回公道吧!去找我大伯,是他,就是他,当年就是他非要把我姐姐送走。”

钱怀宇是钱老大的儿子,最近因为婚房一事折腾的焦头烂额,不耐烦的道:“行了,你别闹了,还嫌家里不够乱吗?大半夜的消停点行吗。”

钱怀信默了三秒,白眼快翻到天上去:“我闹什么了?想干架你直说,弟弟奉陪到底!哦对了,你想要二伯的房子当婚房,正好二伯在,你问问二伯同意不同意?”

爷爷和他爸说了多少次不许二伯房子的主意,老妖婆一家还死皮赖脸的磨人,二伯真是的,好不容易上来一趟,顺便多入几个人的梦啊,毕竟来都来了。

“你闭嘴。”钱怀宇恼羞成怒。

钱怀信把照片塞进兜里,好整以暇的抱胸嘲笑:“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实在是不吐不快,我滴哥,我能向你要几张脸皮吗?我看你脸皮里三层外三层的,少几张应该没关系吧,我想讨几张做双新鞋。”

这么厚且硬实的脸皮不多见,看起来比真皮硬,做鞋底一定耐磨损。

“你……我……啊……”

钱怀宇气得咿咿呀呀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够了!”钱余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叮当作响,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眼底满是血丝,“大闹够了没有?我做噩梦你们都高兴是吧,巴不得我被成军带走。”

钱家众人:“……”

除了钱怀信,有人笑了吗?

唐仪看了一眼仍在又惧又怒的钱余明,又看了看一脸不服气的钱怀信和面色铁青的钱怀宇,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钱成顺叫了停,等医生到了给老爷子检查身体,确认无大碍后让人散了。

比起气得半死的大伯一家,立志搞天搞地搞空气的钱怀信可谓是神清气爽,抱着亲亲二伯的照片睡了一个好觉,二伯就是他的神。

不知是不是钱怀信的诅咒起了作用,接下来的几天中,钱成阳夫妻俩只要一睡觉闭上眼,就会梦见死去的钱成军,他满脸是血,嘶吼着追杀了他们一个又一个晚上,恐惧如影随形,日夜啃噬着他们的神经。

终于在某天彻底崩溃,钱成阳嘶喊着“成军你放过我,哥错了”,次日便进了医院,靠安眠药和镇静剂才能安睡,他媳妇何贞也不知道咋想的,大半夜去坟地偷偷烧纸钱,纸灰纷飞间,她跪在钱成军坟前磕头,嘴里念叨着“别来找我”。

一抬头看到坟头上冒出一个鬼气森森的脑袋,嗷的一声惨叫,吓死过去。

直到第二天被好心人送去了医院,夫妻俩喜提双人间作伴。

正义少年钱怀信深藏功与名。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钱成阳和何贞整日心神不宁,白天不敢见人,夜里不敢关灯,稍有风吹草动便吓得浑身发抖,反反复复的折腾,几乎疑神疑鬼到了极点,连家门口的树影摇曳都以为是钱成军索命来了。

夫妻俩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神,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看起来可怜的很。

钱怀信叉腰大笑:“我的好二伯啊,接着折腾他们,最好回地底下时把人一块儿带走!”

他对死去的钱成军许的愿,和活着的钱钱没有丁点关系,钱钱日日不闲着,每天除了粘着闺女,还是粘着闺女,陪着宋今夏往返于军区大院。

狼王就懒散多了,睁眼就是吃,闭眼就是睡,因获得赵队长及手底下一众大头兵的喜爱,私底下得到了不少投喂,日渐圆润。

每天最喜欢的事就是眯着眼,懒洋洋趴在床上晒太阳,肚皮一起一伏,毛发油光水滑,俨然一副富家翁做派。

狼生千万种,它独爱吃喝不愁有人养着的快乐生活。

哎呀,年纪轻轻就过上了养老的狼生,命运真是眷顾本王,羡慕不?嫉妒不?

随闺女给大领导看病归来的钱钱看不惯它呲牙咧嘴傻乐的狗样,一巴掌扇在狼脸上,让它清醒清醒,把大灰给干懵了。

一狗、错了,是一狼一人无声对视。

“你打我干啥?”

“打你就打你,还要理由吗?”

狼王大灰:……没天理了啊!大灰愤愤地扭过头,懒得理这蛮横的人类,尾巴却往宋今夏那边扫了扫,讨好地蹭她脚背。

仿佛在说:大侄女,叔挨欺负了,叔委屈。

宋今夏低头瞥见大灰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大灰眯着眼,惬意地享受着抚摸,尾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方才的怨气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臭狗。”钱钱哼哼着骂了一句,在他看来,和他抢宝宝的都是臭人,连这狗也是臭的。

大灰懒得理他,只是把头往宋今夏怀里拱了拱,钱钱见状,心头火起,正要再骂,大灰忽然竖起耳朵,猛地扭头盯向院门口,浑身毛发瞬间炸起,低沉的呜咽声从喉间溢出。

敲门声如同雨点般急促地响起,陌生的呼喊声随之传来。

宋今夏眉梢微蹙,赵队长已派人去开门询问情况,不一会儿,负责询问的军人带回一个披着单薄外衣,嘴唇冻得发紫、神色焦急的中年妇女。

“宋医生,临时登门打扰,还请见谅,我是住在你隔壁的乔家人,今天我儿媳妇生产突然大出血,情况十分危急,接生婆什么方法都用了,还是不行,求您大发慈悲,随我去看看吧!”乔母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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