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4)
“我不管你是谁家的鬼,老娘不怕你,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鬼命!”她拿了把菜刀在霍衍脑袋边咣咣剁,气势惊人:“识相的快点走,把我惹急了剁碎了你。”
为了小儿子,大半夜的霍启跑出了生死时速,十分钟左右的功夫连跑带拽的把百里拖来了家里。
一进门便听到赵宝英骂骂咧咧的声音,进了屋就见一把银光闪闪的菜刀朝着霍衍脑袋砍去,惊得沈玉启嗷的一声,瞬间腿软。
“素、素英……”
百里眼疾手快的夺下菜刀,目若铜铃:“赵妹子,你这是干啥呢?”
赵宝英正骂的上头,手里的刀突然被夺走,回头一看自家爷们坐在地上哭丧着脸,突然闻到一股尿骚味。
眼睛往下一看,咋还尿裤子了。
出去一趟,媳妇要杀儿子,这场面谁看谁不怕,赵玉启差点被吓死,这要是真死了,旁人问咋死的?被自己媳妇吓死的,你就说丢人不?
赵宝英顾不上询问他为什么尿裤子,把百里往炕头一推,怼到霍衍跟前。
“快、快看我儿子。”
百里瘫坐在炕头一言不发的查看霍衍的状况面色凝重的摸骨相面,他被下放到霍家村生产大队已有三年,受村民们照顾颇多,尤其与霍衍交情甚笃,早为他测算过八字。
他日坐财神,富贵长寿,但同时命犯寡宿,异性缘浅,妻宫位无正财,乃无妻无子的孤老命格,可今日再一看,未来迷雾遮挡,他竟算不出来霍衍的命格了。
怪哉,怪哉。
百里实话实说,他说完后,赵宝英和霍启心胆俱裂,抱头痛哭。
赵宝英整个人天都塌了,她的三儿,她和老头子捧在手心里十几年,精心呵护着长大的宝贝儿子,竟然是个无妻无子孤独终老的命。
“老天爷啊,你怎么不干脆打雷劈死我算了,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你要这是折磨我挖我的心肝肉啊,”赵宝英往地上一坐,拍腿大哭:“我的三儿我的儿呀,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她天天催着盼着小儿子找对象结婚,给她生个大胖孙子,一想到将来有一个和三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孙子,好几次做梦都会笑醒。
结果百里说她儿命中无妻无子,不可能!她的宝贝儿子多优秀多听话多懂事的孩子,怎么会连个媳妇都娶不上呢?
越想越气,越气心里越难受。
气老天爷不公平,气百里胡言乱语。
赵宝英爬起来一把薅住百里的脖子,眼睛瞪得发红:“你瞎说的对不对?我儿怎么可能娶不上媳妇,他长得那么好看,我和他爹一把屎一把尿养大,怎么会娶不到媳妇,我的天爷~我明天就带他去相亲,我就不信,天下女人那么多,找不到一个喜欢的,我的儿以后一定能夫妻和乐子女成群。”
她红着眼流着泪,非逼着百里推翻先前的说法。
眼看媳妇要打人,霍启赶紧拦住,解救百里于水火之中,他也着急,越是这种时候,作为一家之主的他越要稳住,温声细语地宽慰着赵宝英。
百里对赵宝英的暴力无礼也不恼,屋内热炕暖和,他有点热了,慢慢悠悠地解开破旧漏风的棉衣,摘下左手戴了几十年的护身手链。
黑金为绳,黑白玉珠雕刻阴阳图。<
是他身上仅剩的道门至宝,他于三年前来霍家村见到霍衍第一眼便看出,他与霍衍有缘,这几年相处下来,这孩子的品性甚合他意,与其说是忘年交,不如说他早已将霍衍当成自家后辈。
将护身手链戴在霍衍手上,玉珠临身后,遮挡住他命格的白雾隐隐有散开之势,百里再次掐算,这一次总算没白费力气。
他算出霍衍明年有一大劫,这一劫将他的人生一劈为二,若能安然度过,富贵命格将更胜从前,若是度不过——
轻则残废,重则身亡。
赵宝英恨不得拿针缝住百里那张破嘴,压根不想再听下去,听听他说的是什么屁话,无妻无子还嫌不够,小命都要搭进去了。
哎呦不行了,她哐哐地敲打憋闷上不来气的胸口。
要憋死她了。
霍启赶紧给她顺心口,殷切地看向对面明明和他年纪差不多,却华发满生格外苍老的百里:“手链是不是能保佑他没事?”
一看就知道是个名贵物。
百里长叹一声:“希望如此吧。”
即便不能在劫难来临之时,护他渡过此劫,多多少少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这小子体格壮得像个牛犊子一样,健康得很,放心吧,大小伙子做个噩梦吓得哇哇哭,你们把他养得未免也太娇气了,”他穿好衣服准备回去,挥手拦住欲相送的沈玉启:“行了,你陪老婆孩子吧,我自己回牛棚。”
大半夜把人折腾一趟,霍启哪能让他空手走,把霍衍剩下的半罐肉酱和麦乳精给他拿走了。
牛棚中的几位因为霍启的突然到来纷纷被吵醒,百里回来的时候,几人正围着火炉烤火,唐文生正用木棍扒拉炉子上的红薯翻个。
百里进来时携带了一股子冷风,搓着手一屁股坐在火炉边上,仗着自己皮糙肉厚徒手拿起红薯扒皮就往嘴里送。
“嘶哈~烫死我了。”
唐文生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他们都死干净了,百里也死不了,虽然他是无神论者,但也不得不承认百里确实有点本事,尤其在趋利避害的本事上尤为令人赞叹。
“霍衍如何了?”潘可君披着一件灰不溜秋的棉衣,倒了一茶缸子热水给百里,询问霍衍的情况。
自他们下放以来,霍衍这孩子里里外外帮了他们不少的忙,若非霍家村的人心善,她和文生一身病痛,怕是刚来便客死他乡了。
这两年他们也与家人朋友通过信,知晓外界的情况,有的朋友早早便撑不下去,是他们几人运气好,遇到了一个民风淳朴的村庄。
方能安安稳稳度过几年光阴。
热乎乎的红薯和热水下肚,灌了一肚子冷风的百里好受多了,不欲多说,只道他被梦魇着了,没什么大事。
“天晚了,早点睡吧,明还得早起,我这把老骨头啊,可禁不住折腾喽。”
霍衍从梦中醒来,睁眼便看到坐在他身侧,双眼通红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老妈,另一边是愁眉苦脸的爸,两人一左一右像极了哼哈二将。
这一幕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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