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宋今夏漫不经心地放下粥碗,没接他的话,反问道:“爷爷说你问了好几遍我什么时候回来,是因为知道了没了根手指,怕我嫌弃,还是受着伤、心里脆弱难受,一分钟也离不开我?”
沈淮之喉咙发紧,沉默不语。
“怎么不吭声?”宋今夏用手帕给他擦嘴,靠过去些,压低声音诱哄:“前者还是后者,说实话,骗人是小狗。”
含着笑意添了一句:“想好了再说。”
沈淮之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心神晃动时,“残缺”两个字及时在脑海中响起,他压下心中涌起的甜意,咳了声清清嗓子。
“都有。我成了残疾人,配不上你了,夏夏……我怕你嫌弃我。”
比起少了根手指,他更怕的,是宋今夏不要他。
宋今夏眼神柔和,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笑了一声:“你知道那天知道你出事,来医院的路上我在想什么吗?我想了最坏的结果,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
她沉默了片刻,继续道:“沈淮之,我这辈子认定了你,你活着,我给你做媳妇,你死了,我大概率不会在爱上别人,不能说绝对,但……我见到各种各样的男人,不曾让我动过分毫真心,这世上,只有一个沈淮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喜欢你,喜欢完美的你,也能接受残缺的你,安心养病,我的沈先生。”
眼泪吧嗒掉落在碗里,钱钱抹了把眼泪,沈小宁不解他哭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好难过。”
宝宝说的那些话,听得他好难过啊呜呜,香喷喷的肉粥都抚慰不了突然糟糕的心情。
宋今夏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他的手。
不知怎么的,沈淮之突然想起那个穿着中式白袍的男人,梦中说的那些话。
“沈淮之,我很羡慕你,你比我幸运,我历经几世,未能与她相守。”
“你要好好待她,不许负她。”
他以退为进,他示弱于人,他……如愿以偿的得了爱人的承诺。
他承认自己不是正直的好人,他自私、卑劣、阴暗,那又如何?只要宋今夏愿意留在他身边,他绝对不会辜负她。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宋今夏舀了勺粥塞进他嘴里:“我信你。”
*
“爸,你猜我今日看到谁了?”傍晚,崔正华卡着饭点回到家,一边啃着杂面馒头,一边大口吃着菜:“我在医院附近看到小妹了。”
崔玉明抽着大烟,烟杆抽了下崔正华扒菜的手:“你大哥大嫂还没吃呢,你就光顾着自己,给他们留点,知许在乡下结婚生了孩子,怎么可能在京城,一天到晚就知道胡言乱语,昨晚又和你那群狐朋狗友喝酒去了吧,一身的酒味,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少和那些人混。”
崔正华吃得也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揉手背,言之凿凿的道:“真的是小妹,昨天我也以为自己看错了,今早特意在医院门口守着,还打听了一下,您猜怎么着,就是小妹,听说是她男人受了重伤,来京城这边治病。”
他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咱们都被小妹骗了,她嫁的根本不是乡下泥腿子,人当兵的,据说还是个连长。”又对一旁闷头吃饭的杨英道:“我盯了一整天,小妹和一个大婶同进同出的,两人挽着手,看着和亲母女一样,妈,不是我挑事,我看小妹对那人比对你还亲呢。”
“真是知许?确定没看错人?”崔玉明抽烟的动作停下。
“真是我妹,您要是不信,明天一起去看看不就行了,小妹就住在医院旁边的招待所。”
杨英也放下筷子。
自打崔知许离开家之后,杨英才发现闺女的好,知许在家的时候,家里每天都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从来不用她操心,三个孩子里,知许是最懂事也最会体贴父母的一个。
也最心疼她。
听了崔正华的话,杨英心里又酸又涩。
猜到了正华口中的“大婶”,是知许的婆婆。
等崔正国夫妻俩下班回家,听到了关于小妹的消息,高兴的同时不免生出忧虑。
若正华说的那人真是小妹,她回了京城,过家门而不入,这说明什么?陈春丽想起小妹离家那一天说的决绝之语,她定是真想和家中断了。
压根没想着回家看看。
夫妻俩想一块去了。
崔正国明天歇班,正好跟着一同看看,他也挺想小妹的。<
崔知许的丈夫便是军部送往疗养院的伤员之一,在开院之前,这批人被安置在京城的解放军总医院住院部。
崔知许每日在医院陪护,熬好的中药用搪瓷缸子装着,一勺一勺喂丈夫喝下。
中药是家乡老大夫开得,不能治愈李德的伤,但能缓解疼痛,防止恶化,李德是在一场任务中被俘,遭受了近半月的折磨才被救了出来,身心皆受创。
他是这批人中伤得最严重的人,小腿粉碎性骨折,腰部也受到了重创,一只眼睛被生生挖了去,如今仅存的左眼也因感染几近失明。
崔知许紧紧握着丈夫枯瘦的手,默默感谢老天爷给了她重生的机会,让她回到丈夫牺牲的消息传来之前,又忍不住贪心的想,既然让她回来,为什么不能再早两个月呢?
那样的话,她一定想办法阻止丈夫参加任务,躲开必死之局。
幸好,老天爷看她上辈子活得太苦,留下了一线生机,她靠着前世记忆,帮了扁家一个忙,趁机得到了扁家的人情,他用这份人情换扁神医出手,这才保住了丈夫的一条命。
只要丈夫活着,她和女儿便有依靠,不会沦落到上辈子人人可欺的地步。
“李若渝,你再胡闹,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李若渝吐了吐舌头:“奶奶,你放心吧,我丢不了,我认识了个好朋友,就在楼下花园玩,你回去照顾爸爸,听话啊。”
李若渝蹦跳着跑下楼,李盼弟追得气喘吁吁,一边喊一边骂,终究没追上孙女,这孩子,打小就皮实,长大了一点女孩子样没有,活脱脱一个假小子。
她望着孙女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是管不了这孩子了,只能去搬救兵,便掏出帕子擦了擦汗,转身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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