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057(3 / 3)
梁宛蹙了下眉头,反常地没有接,而是轻轻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
是梁怜沁。
电话打不通,她又敲了敲门。
“小宛,在家吗?和妈妈谈谈吧。”
梁宛走回到沙发上坐下,背靠着靠枕,重新播放。
电视的声音被她开到最大,淹没掉梁怜沁在门外的喊声,毫无疑问,这近乎震耳的响声也会透过门缝传出去。
这是梁宛在家却不开门的讯号。
这是她的态度。
程涟书的声音很好听,但眼下梁宛听不进去。
因为梁怜沁又开始通过微信找她。
“妈妈想你了,我们见个面好不好?”
梁宛:“你把我的相册放到哪里去了?”
梁怜沁:“什么相册?”
算了。
梁宛:“我这儿不欢迎你,你走吧。”
门外安静了很久,久到梁宛在想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梁宛将视频暂停,倒退回原本看到的那处。
梁怜沁:“下次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妈妈有很多话想和你交代。”
梁怜沁:“下周六晚上七点,妈妈在深林饭店等你,你不来,妈妈就等到你来。”
梁宛:“我不会来的。”
梁怜沁:“我生病了,未来几年都会在美国治疗休养。”
梁宛的眼神短暂失去焦点,少顷侧目看向那扇门,目光仿佛可以将它穿透。
门的后方,是她曾经朝思暮想的妈妈。
梁宛没再回复。
半小时后她再度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她重新回到沙发上,播放视频。
程涟书教授开始讲述她和朋友的曾经。
这是一对青梅的故事。
程涟书曾到过杭州居住,正是少女成长中最重要的几年,她和青梅在一个院子里长大,年纪相仿,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隔年,青梅家搬离了原本的大院,好在隔得不远,青梅还是会时不时跑回来找程涟书玩。
有一次她们结伴去西湖玩耍,那时候西湖里的三潭映月还没有被围起来,她们自己划小船到湖中央,程涟书给青梅画小像。青梅性子活跃,在船上坐不住,刚起身想松松筋骨,却失去重心栽进水里,她眼疾手快抱住了三潭映月,这才没有沉下去,惊慌得哇哇大哭。程涟书费劲力气才把落汤鸡一样的她捞回船上,青梅说,她们是过命的交情,是亲姐妹。
程涟书停了一下,好像陷入了回忆。
后来她们各自长大结婚,关系虽不像从前那样紧密,也仍然亲近。程涟书在北京t诞下一个儿子,青梅留在杭州诞下一个女儿。但世事无常,青梅和丈夫的感情破裂,选择离婚一个人带孩子,她很能吃苦,把孩子养得很好。再后来,程涟书和丈夫的事业重心移到了国外,青梅在国内,她时常向程涟书表达自己出国定居的愿望。之后,她成功实现了愿望。但渐渐地,不再联系程涟书。节日的祝福石沉大海,程涟书只能看到她朋友圈里晒的生活。
程涟书明白了,她们已经没有共同语言,背道而驰了。
一种是死别,一种是生离。
这都是分离。
大多时候的分离,都是被动选择的,抽筋扒皮般让人痛苦万分。
讲到这里,视频才经过一半。
梁宛按下暂停,躺在沙发上缓神。
程涟书很会讲故事,以沉静细糯的声音娓娓道来,既不慷慨激昂,也不刻意煽情,却能让人感同身受。既不是大悲也不是大喜,只有涓涓细流般平静的悲,是一种隐痛。
梁宛看着程涟书的家,这种连结仿佛更深刻。
过了会儿,她给小庄发去信息。
“程教授什么时候在z大演讲?我想去听听。”
小庄:“下周五,我可以和你一块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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