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孩儿绝不允许,有人替代母亲的位置(1 / 2)
院子的景致还跟以前一样,只不过那些花花草草,还有小树,如今都长高了,长大了,显得枝繁叶茂。
一切都好,但就是没了人气。
正屋的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一股极淡的香气扑面而来,似檀香,又似某种花瓣的味道。
一如当年母亲身上的味道。
裴朔站在门口,一时不敢迈步。
屋子里的陈设,每一样都还在原来的位置。衣柜,书架,还有母亲的妆台,全都纤尘不染。
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中一女子穿着月白色的衣裙,眉眼温柔,正坐在庭院里,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仿佛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裴朔看到画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母亲……”
他终于喊出那个久违了五年的称呼,整个人像紧绷的弦突然被卸掉一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门外,老嬷嬷听到哭声,也是心疼地揪起。
她是侯夫人的心腹陪嫁,无儿无女,也是看着侯夫人长大的。早把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
如今见大少爷这般伤心,也是心疼不已。
过了一会儿,等裴朔情绪稍缓,老嬷嬷才进屋,安慰道:“大少爷,夫人去的时候,是笑着的,您……莫要再自责了,夫人若是知晓,会伤心的。”
裴朔擦干眼泪,直起身,朝老嬷嬷行了个晚辈礼:“孔嬷嬷,这些年,是您一直守着母亲,朔儿……谢谢您。”
他弯下腰,孔嬷嬷忙伸手去扶:“大少爷!使不得!老奴伺候夫人是天经地义的,当不得您这样……”
裴朔直起身,看着她。
眼前这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可那双眼睛在看到他时,眼底满是欢喜。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孔嬷嬷还时常抱着他,喂他吃点心,摘院子里的枫叶。
可后来,母亲走了,他也把自己封闭起来,再不敢踏入这间院子。
裴朔心里涌出一股愧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孔嬷嬷试探着问他:“大少爷以后……还会再来吗?”
裴朔一怔,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我……”
他脑海里闪过母亲临死前的画面,脸色发白,那个‘来’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孔嬷嬷眼底的光亮黯淡下去,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大少爷什么时候想夫人了,随时可以过来,老奴都在这儿。不想来……也没关系。夫人知道您心里有她,就足够了。”
裴朔觉得鼻子更酸了。
“……我尽量。”
孔嬷嬷笑着点头,“好,好,那老奴就不打扰大少爷跟夫人叙旧了。”
孔嬷嬷边说,边退了出去。
孔嬷嬷退出之后,屋里只剩裴朔一人。
他站在母亲的画像前,喃喃出声:“母亲,您放心,孩儿绝不允许,有人替代您的位置……”
风吹起画卷的一角,画上的女子笑容依旧。
裴朔又看了许久,最终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转身离去。
……
半个时辰后,张嬷嬷刚伺候老夫人用完膳,准备去库房清点过两日去寺庙上香的东西,刚转过一道回廊,却见台阶下立着一道身影。
小小的人,穿着月白色锦袍,背对着她,肩膀微微缩着,像是在犹豫什么。
“大少爷?”
张嬷嬷快步上前,上下打量了裴朔一眼:“这天都快黑了,您怎的在此?可是有事要找老夫人?”
裴朔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张嬷嬷心下着急:“大少爷有什么事,只管跟老奴说。”
裴朔垂下眼,声音低低道:“我……我不小心把母亲的荷包弄丢了。”
“什么?”张嬷嬷一惊。
大少爷身上的荷包,是夫人在世的时候亲手所绣,里头塞了静心凝神的花瓣和药材,大少爷从来不离身的,爱惜得很。
这要真弄丢了,得多伤心!
怪不得,这天都要黑了,还不敢进去见老夫人。
张嬷嬷一颗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大少爷别着急,要不……您是在哪里弄丢的?老奴派人去帮你找找?”
裴朔抬起头,眼睛一亮,“真的吗?可是祖母那里……”
张嬷嬷也是看着裴朔长大的,哪里受得了这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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