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你是不是变心了?(2 / 2)
裴朔咬了咬唇,眼眶有些红,“可她心思不纯,本就不该留在府里。”
“何为心思不纯?是你亲眼所见?还是亲耳所听?”裴谨之打断他。
“再者,你自小学习四书五经,典册史集,难道没听说过,眼见未必是真的道理?”
“难道只因她长得像你母亲,就该怀璧其罪?”
裴朔僵住,定定地看着父亲。
裴谨之转过身,望着亡妻的画像,叹道:“我今日保她,是因为你二弟如今的性命皆系在她的饭食上,更是为了保住你的名声。若任由孔嬷嬷闹大,查出所谓的真相,你日后良心何安?他日若你祖母知晓,又会如何看你?”
“一个真正的上位者,可以杀人,可以灭口,但绝不能用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下作手段。你今日不仅丢了你母亲的体面,更让我看到了你的短视与愚蠢。”
轰!
裴朔整个人定在那里,浑身血液都像被冻住。
父亲最后的那句‘短视与愚蠢’,像一把利剑,将他刺了个对穿。
多可笑!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在守护母亲,可现在看来,倒成了一个利用母亲的遗物作乱的小丑。
裴朔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膝盖的疼痛,远不及他内心的震荡。
他忽然想起刚才在门外,沈令薇蹲在他面前与他平视,告诉他说“簪子会冷,失去它的人,也会心疼。”
她明明看穿了他,可却什么都没说。
还把簪子还给他,给了他一个台阶,保全他的体面。
可他呢?
他用母亲的遗物,去伤害一个长得像母亲的人。
裴塑的呼吸开始发颤,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砖上。
“父亲,孩儿……知错了。”
裴朔伏下身,额头重重地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原本的骄傲被碾碎了一地。
如果今晚父亲没有出现,或者听信了谗言,那他不仅毁了一对无辜的母女,更毁了二弟唯一的‘生机’。
愧疚和悔意,像潮水一样将裴朔淹没。
裴谨之看着跪在地上的身影,酒意上头,眼前的画面似有些模糊。
“去给你母亲磕头。”
“之后便在此处,跪到天亮。”
丢下这一句,裴谨之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了落霞苑。
裴朔独自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望着母亲温柔含笑的画像,那种被父亲羞辱后,自惭形秽的感觉,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
不多时,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孔嬷嬷佝偻着身子,拿着一件毯子走了进来。
“大少爷……”她见到裴朔哭过的眼睛,眼泪差点掉下来。
“侯爷也真是狠心,您才多大,又是为了夫人的名声受累,他怎能这样罚您……”
裴朔推开那毯子,摇了摇头,表示不用。
孔嬷嬷叹了一声,语重心长地道:“大少爷,老奴知道你心里苦,可有些话,老奴却不得不说。”
“夫人虽然不在了,可她的东西,她的位置,谁也别想碰。那个厨娘,她长得像夫人,不能留。”
裴朔嘴唇动了动,轻轻吐出一句:“可她是无辜的……”
孔嬷嬷诧异的看着他;“大少爷,您是长子,是未来要撑起整个侯府的人,难道您真的愿意忍心看着一个小小的厨娘,凌驾于您和二少爷,三少爷之上,喊一个外人做母亲?”
裴朔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我……”
孔嬷嬷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心疼,随即涌上坚定。
“大少爷,您不用管这事,您呐,就好好读书,好好长大,日后考取功名,给夫人争光就是。”
“至于那个厨娘……”
孔嬷嬷抬头,望着侯夫人的画像,像是在喃喃自语:“老奴自有法子……”
“老奴不会让任何人,玷污了夫人的位置。”
裴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样。
门被轻轻关上,屋里只剩下裴朔一人。
烛火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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