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随手而为的珍藏(1 / 2)
砚台是青灰色的,雕着简单的云纹,看着倒是古朴。可迎着光一看,那所谓的“裂痕”……
沈令薇凑近闻了闻,又用手摸了摸。
“掌柜的,这裂痕,是蜡吧?”
掌柜的嘴角抽了抽:“娘子这话什么意思?我这可是上好的端砚。”
沈令薇指着那纹路,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到众人耳中。
“老坑端砚石质细腻如玉,磨墨无声。可你这方砚台,上手沉闷,石纹生涩,若我没看错,这不过是南山脚下最常见的青墨石。你用生漆掺了墨粉,将这天然的石裂处细细填平,再打上一层厚厚的红蜡。”
沈令薇说着,从篮中取出一小瓶刚买的槐花蜜,滴了一滴在裂纹处,随手用帕子一抹。
只见那原本“平整”的裂口处,竟渗出一丝黑亮的漆痕。
“瞧,蜜糖遇漆则化。这裂痕分明是陈年旧伤,被你用漆遮了,今日见这位大娘面生且和气,便想拿这残次品‘碰瓷’讹诈?”
话落,围观者顿时哗然!
“什么?!原来竟是刷了漆的假货!”
“黑心的奸商,报官,抓起来!”
“对!必须报官!”
掌柜的脸色已经不足以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咬牙切齿道:“你这妇人,休得胡言!我这铺子可是定远侯府府上的,你今日在此信口雌黄,便是跟整个定远侯府为敌!”
一旁,陆母听说了定远侯府,眼神不由得担忧。
她上前拉住沈令薇的袖子,朝她摇了摇头,“这位小娘子,还是算了吧,老婆子我今儿就当吃了这个哑巴亏……”
“大娘!”当着外人的面在,她没有唤陆母干娘,只拍拍她的胳膊。
“您并无过错,若今日朝这些宵小低了头,求一时安稳,来日他们便会愈发猖狂,对更多人的人作威作福。”
她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这世上若是连‘理’字都要给‘势’字让路,那父母辛苦供出来的读书人,读的又是哪门子的圣贤书?”
周遭百姓的怒火被点燃,纷纷对着掌柜破口大骂。
掌柜见引发众怒,最后不得不息事宁人,当众朝着陆母道歉,并赔偿她五两银子才算作罢。
事后,围观的百姓散去,掌柜看着沈令薇,冷笑连连。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妇人,既然你这么爱管闲事,那便去官府讲!来人,把这两个闹事的绑了,送去……”
话还没说完,沈令薇不慌不忙地从袋子里掏出来一枚物件,往柜台上一放。
掌柜看见那令牌上的纹路,嚣张的嘴脸瞬间僵住,眼珠子猛地瞪大,像被遏住嗓子的公鸡。
“你……你是……”
“掌柜方才说,这铺子是定远侯府的,”沈令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说,咱要不要一起去老夫人或者侯爷面前,评评理?”
掌柜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认得这令牌。
侯府下人的令牌分三种。
铜牌,是最底层的杂役,只能出入侧门;
银牌,是各院有头脸的管事,可在府内走动;
玄铁令,是主子亲赐的,持此令者,等同于主子亲临,出入无阻,遇事可直达天听。
整个侯府,有玄铁令的下人,不超过一只手。
可这女人手里拿的,就是玄铁令。
掌柜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是大房夫人白氏手下的人,负责经营这间书斋,每年往府里交的银子,有一半都进了大夫人的私库。
这些年他用这间铺子做幌子,坑蒙拐骗,以次充好,仗着背后有人撑腰,从没出过事。
可今天……
这事要真闹到老夫人和侯爷面前,一查账,他这些年干的那些事,全都会抖落出来。
到时牵连到大夫人,他怕是会被第一个推出来顶锅祭旗的。
掌柜的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娘、娘子饶命啊!是小人有眼无珠,冲撞了贵人!求您高抬贵手……这砚台就当……就当小的孝敬这位老姐姐的!哦不!小的再赔一份上好的文房四宝,亲自送到府上!”
掌柜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很用力,额头瞬间就鼓起了小包。
沈令薇祭出令牌,本意只想替干娘解围,无意得罪书斋的掌柜。
更何况,侯府的中馈都是大夫人白氏在打理,她一个二房的厨娘,也不愿上来就得罪了大房夫人。
念头几经周转,沈令薇收回令牌,朝陆母道:“大娘,您怎么说?”
陆母还沉浸在方才的震惊里完全没回过神来,闻言一愣,看了看,直起腰板,居高临下道:
“方才,你口口声声说老身是来讹诈的,还要报官抓老身,要把老身儿子的前程也一并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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