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 / 4)
人们总是会被表象的美丽迷惑,然后忽略美丽之下能够带来的风险和危机。
“当然啦,我才不想把之后的大部分时间花在和偷猎者斗智斗勇上面,虽然这个计划执行起来困难了点,但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权衡一下之后,当然是选择这个计划啦。”
楚真放下心头一直压着的这块大石头之后整个人看起来都活泼了不少。
虽然她之前就是活泼的性格,但是到底也没有这么多话,看起来多多少少还是因为担忧这个世界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想让小偷一直进来,扎好篱笆就是了,总是蹲在门外等着抓小偷干什么,我可没有这么多闲工夫。之前会把时间耗费在和偷猎者作战这件事情上也不过是因为我没有想太多,吃过亏之后才意识到那种简单的处理方式是不行的。”
当初她还轻狂十足的想着,不管进来多少偷猎者,全部杀干净就足够了,但是后来因为地脉承受不住外来灵魂的污染险些导致这个世界崩溃,她才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过简单了。
这个世界本身是个很复杂又很脆弱的集结体,根本经受不住她这样粗鲁的折腾。
“总之,现在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到时候就能够让你们看一下这个世界之中更加美丽并且与众不同的风光了。”
楚真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星星一样闪烁着,连声音都变得更加轻快柔软,显然是对于之后要发生的事情有些迫不及待了。
“虽然不知道你们想不想知道,但是还是和你们说一声好了。珊瑚的幼崽没有什么大碍,冬天也过得很好,接下来只要等伤势痊愈就行了。天气转暖后就需要太过的担心它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彻底愈合了。”
楚真今天也是过完冬之后第一次出门,看起来就像是准备去踏青的小学生一样兴致勃勃的稍微有点过于兴奋了。
“我算着时间呢,第一批从冬眠之中醒过来的生物差不多要从今天开始陆陆续续的活动了,我可以搭一个顺风车去天霖,到那里的话差不读也要到傍晚了,应该正好能够赶上第一个想给你们看的景色。”
天霖从楚真如今的位置来看的话,是在更加西边的地方,那里的地势更加险峻,山峦比起如今周边起起伏伏的像是水波一样温柔的山脉而言,是如同劈天裂地的刀斧一样尖锐的棱角分明险峻奇巧。
更加高的海拔让那里的山峰没有这里的绿意盎然,但是终年积压着的白雪让它们看起来更加的高不可攀的出尘不染。那片接壤这这个世界之中最圣洁的天空的土地像是遗世独立的明珠一样安静的屹立在西之极,如同不可企及的天涯。
楚真重新清点了一边自己的道具之后才推门离开——在她离开之后,小屋又要被封存上相当漫长的一段时间。它们大约是会感到寂寞的,但是人生如旅途,不是在相逢,就是在分别。
比起永别,短暂的离别反倒更加让人依依不舍。
屋后的梯子一直从房檐下面垂到了地上,因为长久没有人使用覆盖上了一层湿漉漉滑溜溜的青苔。楚真手脚轻便的三两下就跳到了屋顶上,左右张望了一会儿,偏着头仔细倾听着空气之中的细微声响认真甄别,最后脸上倏然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从腰上猛然抽出一根鞭子手臂一挥手腕一抖,清脆的破空声就像是含在唇瓣之中的柳叶笛一样骤然惊奇,她整个人就像是被什么缠住了一样腾空飞了起来。
整个过程快的让人只来及看见一年前一花,下一秒就见她鹞子翻身一般顺着鞭子的力道滚上了天空中这头尚且没叫人看清全貌的野兽的脊背。
哨声一样清脆的啼鸣轻快的响起,楚真整个人都匍匐在野兽的脊背上压低了身体防止被枝叶刮擦到,那头野兽似乎是刻意的压低了飞行的高度擦过浓密的树丛,她虽然机智的将自己整个人都藏在对方皮毛之中,但是听到枝叶噼里啪啦抽打在身体上的声音还是有些肉疼。
似乎是意识到这样并不能吓到楚真,野兽便没有兴致在树林间穿梭,猛然拔高了高度腾空而起,原本因为在树林之中穿梭所以尚且有些收敛起来的羽翼刷一下彻底舒展开来,棕色的羽毛涂满了油脂,在春日暖阳之中折射出金光闪闪的辉光。
这是一头巨大的野兽。
在第一个直播世界之中,人们往往习惯将多重生物特征混合在假想合成动物称呼为“奇美拉”,但是奇美拉终究是在想象之中才存在的合成兽,如今看到楚真身下这头几乎结合了很多显而易见几乎是不可能在同一种生物升上衍生出来的身体特征的野兽,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意识到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想说奇美拉吧?”
楚真不用看弹幕就知道他们想说什么,但是她只是抚摸了一下骏美的野兽从脖子上一直蔓延到脊柱上的鬃毛,在野兽发出抗议之前拍了拍它肌肉结实的脖子安抚了一下对方。
“奇美拉这种生物因为本身在你们世界之中拥有着一定的知名度,所以不会出现在我的这个世界之中。而这个世界收纳的只有稳定的能够形成一个族群的生物。其中的稳定不仅仅是指稳定的繁衍和相对稳定的数目,还指代了稳定的基因和传承,所以这个世界之中极少有人工造物存在。不管你们看见的生物多么的稀奇古怪,他们本身代表的都是一段曾经持续过一段时间的辉煌。”
野兽张扬的展开了鹰隼一般有理的翅翼,像是一道电光一样从天穹上划过。被吹散的鬃毛被气流编织成甩在身后的发辫,被楚真按压在手掌之下后倒是显得有几分乖顺。
有着哺乳动物的身体和爬行动物的鳞尾,还有着鸟类的翅爪的野兽兴奋地再一次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啼叫,许久未从蛰伏着的领域出来,对于天生就相当的活泼好动的它来说是一种相当的折磨,因此刚刚确定气候稳定之后,它就第一个迫不及待的冲出了巢穴,朝着自己最喜欢的猎场直扑而去。
它的头颅上能够看出很多种生物遗留下来的痕迹,但是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却又觉得哪一种都不像,仿佛刚才的相似只是自己眼花了一瞬间而已。
“戈米多本身形象的定位其实和你们世界的奇美拉差不多,但是身为传说中的圣兽,他身上糅合的形象更加广泛,更加具体一点的话,其实可以将它看成是你们世界之中麒麟一样的存在,或者是多尔多伦一样的形象。”
多尔多伦是普罗利亚世界之中类似于万兽之王一样的存在,在传世神话之中,普遍认为多尔多伦将自己身上的一部分分化成了如今的各大兽形目最原始的先祖,因此多尔多伦祖兽也是这个普罗利亚之中被供奉着的兽神,掌管着繁衍与欲望。
“穿成戈米多神话的那一个族群也已经灭亡。比起霜雪这种纯粹从教义之中诞生的兽神,戈米多本身也是存在着的生物,又被供奉着它的那一个族群神话,在灭绝之后进入这个世界之中就升格了,虽然和霜雪相比有一定的差距,但是也是货真价实的神兽——或者说,兽神。”
但是比起霜雪来,因为是后天才被那个族群供奉神话起来的存在,所以戈米多本身并没有这么强大的神性,因此也并不会说话之类的事情,但是比起其他的野兽们却依旧显得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在这个世界之中,曾经是风云雷电象征的急速之兽能够轻松的驾驭着云雨穿越苍穹,在一天之内环游整个世界而不需要停歇。
因此戈米多本身也是相当优秀的一种代步兽——只不过在他原本的世界之中,没有人敢这么想一样,也就真正在他宽阔的脊背上感受过的楚真才会有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异形的野兽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在高空之中猛然悬停下来,宽阔的翅膀鼓动着,却让他如同直升机一样平平稳稳的停在了搬空,目光尖锐的金色眼瞳紧紧锁定前方空旷的天空,从喉咙之中发出威胁一样长短不一的啸声,鬃毛蓬松的尾巴焦躁的甩了甩,从鬃毛底下探出了一条如同蛇一样的鳞甲尾巴。<
能够在这种高度威胁到戈米多这样存在的野兽不多,除却霸主之外,就只有——
“卷云,你不要吓戈米多。”楚真一算戈米多的速度就知道如今这里是谁的领域,从戈米多的背后探出头来带着几分无奈的轻声呵斥道,就看见了一双无辜的烟灰色眸子眨了眨,直勾勾的朝自己看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我还以为你现在还没有巡视到这里呢。这里都快到翠安的领地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翠安是掌管着西方气象的气象龙,也是五方气象龙之中除了提雅娜以外的另外一条雌性的气象龙,本身踪迹相当诡秘,行踪也飘忽不定的,因此在曾经的瑞恩大陆上,翠安也是神秘学的象征之一。
卷云从口鼻之中呼出一点温吞的气流,亲昵的凑过来蹭了蹭楚真。戈米多尽管看起来已经是一副炸毛的样子,但是卷云根本不把对法的炸毛放在眼中,自顾自地缠上了楚真的胳膊和她耍赖。
“不要闹啦,让翠安知道你擅闯她的区域,你要被她打破头的。”
楚真戳了戳卷云耷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哄着他这么宽慰。
虽然气象龙的脾气是数一数二的好,但是他们到底还是龙,本身也依旧有着一部分龙的劣根性,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是其一,对领地的占有欲极强是其二,就算是气象龙也不能够摆脱他们身体之中这种近乎于本能一样的劣根性。
卷云作为五方气象龙之中最年幼的那一条是没有胆子反抗其他几条气象龙的——反抗也反抗不过,只能耍赖这样的,因此听到楚真这么说稍微显得有些胆怯,于是就黏糊糊眼巴巴的抓着她的胳膊,蹬着戈米多的脊背发出轻微的呼声埋进她的怀中。
“春天到了,你也要重新工作起来了,总不能一直躲懒的不干活。”
但是有些时候,楚真总是显得过于冷酷无情了。
她把卷云撸串一样从自己的胳膊上撸了下来,卷云没法,只能委委屈屈的抱住自己的鬃毛漂浮在半空中,看起来依旧有些依依不舍的模样。
“这是阵法完成之后的第一个四季轮回,今年我就不能陪你玩太久了,你自己要都注意一点状况,不要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还糊里糊涂的。”
卷云年纪小玩心重,就算是在瑞恩大陆之中遭遇过那样的劫难也依旧没有抹去他天性之中的天真,总是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顽劣肆意的游玩,也不知道让人说他什么好。
但是总归是比失去性命很多的。
楚真这么想到,又忍不住对他宽容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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