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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1 / 2)

无人知晓后续瑞鹤与盛昭行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因为梦娘所投放出来的记忆知道这里就戛然而止,后面的事情,就实在是不需要再为人所知了。

毕竟最精彩的部分已经过去了,剩下的那些部分虽然构成了她在人世间的完整一世,但是却没有什么必要再让人看见。

“你的经历可是比我想象中的……精彩多了。”

除了玉娘因为自己本身就太过张扬,在寰的历史上都留下了很重的笔迹之外,梦娘与鹤娘从来都没有提起过自己的过往,楚真也没有打探别人隐私的爱好,所以一直都对她们二人的过去没有了解,如今看了梦娘分享出来的这些之后,却觉得鹤娘这样的过往也足够称得上是传奇了。

鹤羽丹珠与其他上九仙葩们截然不同,是唯一一种不是天生地养的仙葩,需要历经轮回磨炼心神一次次的蜕变,才能够从最初的雅雪蜕变成最后的鹤羽丹珠,这也是为什么仅仅只有鹤娘才会有这种经历的缘故。

但是因为上九仙葩本身就十分神秘,数量不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参考依据,再加上鹤娘这样更是特例中的特例,就更加没有可以对比观察的对象了。

若不是因为大绥的皇帝本身就因为木灵之气的滋养,再加上瑞鹤与大绥这个地方渊源颇深,就算是在大绥的地界里面全知全能的盛昭行,恐怕也根本猜不出她的身份。

“人生自有自己的精彩风流,就算是再平平无奇的人生,在别人眼中,也是会有一段传奇的。”

瑞鹤双手拢在袖中,怀中抱着她的本命仙器雾凇,先前没有看仔细,如今细细望去,却见这柄剑的模样分外精巧,像是折下的一杆梅枝缀着雾凇沆砀,红梅似的的纹样装点在剑鞘剑柄上,将白亮亮一柄剑点缀出几分明艳的靓丽,斜斜抱在瑞鹤的怀中,自有一番古拙的意趣。

楚真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似乎是终于想通了一件事情一般笑弯了眼,眼睛中尽是一片亮闪闪的快活光亮:“我就说你为什么本体是牡丹花,雾凇却偏偏是梅枝的模样,想来这其中也和盛昭行脱离不了干系吧?”

“可不是吗,”瑞鹤的指尖摩挲了一下怀中的雾凇,眉眼舒展开一片畅快晴朗,更加显得她容颜倾城,“比起玉娘与梦娘,我虽修习无情道,但被盛昭行带在身旁教养着,到底是多了几分人的习惯,也染上了遵守教条的习惯。”

“我还以为你那时补全补全情根之后会直接离开大绥呢,看梦娘的样子,你竟然没有走吗?”

如果后面鹤娘原地飞升,那梦娘没有道理把那样震撼人心的场面截去,但是现在她选择隐去之后,那么显然鹤娘最后取回自己的前世之后,还是选择了继续留在大绥,留在盛昭行身旁。

指尖描摹过怀中长剑上嶙峋美丽的梅花,鹤娘垂下眼睫望着怀中自己在盛昭行指导之下亲自锻造出来的绝世神兵,悠悠叹了口气,吐出一片芳香氤氲。

“我当时虽然重新有了成仙的希望,但是修为尚且没有到那种程度,再加上虽然林盛欠我的前因已经补完,但是盛昭行身上与我结下的因果还未完成,我便继续留在了大绥,权当是偿还这份因果。盛昭行一直教导我到他百年之后,作为其中的回馈,我曾经替他在他亡故之后以摄政王的身份执掌大绥,直到龙脉重新选出王来,我教导新王上位之后才算彻底的了解了这段因果飞升成仙。”

既然如此,那么鹤娘身上那些与梦娘与玉娘截然不同的地方就有解释了。

楚真有些了然的又往阿克苏依的尾巴鬃毛里头缩了缩,将自己的脚面覆盖在裘狐厚绒绒的皮毛之下。<

鹤娘对这段过往的描述相当的轻描淡写,就好像这些前尘往事只不过是她衣摆之上的那些暗纹,虽然存在,但是对她而言却毫不起眼的一部分,若非梦娘主动提及,她也不会特意提起。

梦娘吃吃笑着挨在了楚真肩膀上朝鹤娘睨去,凑到楚真的边上悄悄的与她咬起了耳朵,但却又像是故意一般叫自己的声音能够让所有人听见:“你瞧,她们之间可是有趣的紧,梦娘虽然道心未定,但是修得情道,得到的却是最真诚不过的感情;鹤娘道心坚毅,修得无情道,但是经历的却是再驳杂不过的感情了,你说有不有趣?”

鹤娘与玉娘同时嗔了她一眼,唯独楚真又兴致勃勃的问道:“那你呢?你可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你自己的事情。”

梦娘柔若无骨的倚靠在楚真身上,一双多情的眉眼仿佛轻轻合上一般半睁半眯着,过了片刻才笑着说:“哪有要讲故事的人讲自己的故事这样的事情,这可是得寸进尺。”

“我这般生着七巧玲珑心的人,你觉得又有什么东西能在我的这幅心窍上留下痕迹?”

梦娘笑语晏晏的起身,身后拖曳的衣摆摇曳生辉留下遍地芳香,那双叫人根本看不透她在想什么的眼睛轻飘飘从阿克苏依身上转过,最后笑盈盈的挽起玉娘的胳膊声音轻快的说:“我们就先下去了。”

她们三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风风火火的性格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改变过,也不知道让楚真说什么好。她眼见着她们三人从自己面前消失忍不住摇了摇头,朝阿克苏依望去问道:“您觉得,林盛为什么会这样做?难道仅仅是为了偿还鹤娘的那段因果吗?我虽然并不是十分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如果仅仅是为了偿还因果,还是有很多手段可以偿还的。”

“他着实没有必要这么做的。”

楚真虽然知道的很多,但是对于很多东西到底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因此也不怎么明白。但是到了阿克苏依这样的境界,就算他身处的规则是另一种规则,但是却也已经依旧能够模模糊糊的感应到其中的不同了。

“仅仅是为了偿还因果的话,他的确没有必要这么做。”

阿克苏依的声音从楚真的头顶传来,雪白的如同浪花浮沫一般的鬃毛扫过楚真的身旁,留下波浪一般起伏着的星辰轨迹:“但是有些事情的发生就注定了他会这么做。”

“他生而为王,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再也没有做出过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了。”

他林盛百年为王,不曾辜负这千里江山与数万百姓,唯独因为龙脉的缘故辜负了那么一个人——那么一朵花。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和他的所有一切都被这样轻而易举的踩进了瑞鹤碎成满地的仙骨之中。

他确实还有很多偿还瑞鹤的方法,但是他唯独选择了最惨烈的那一种,不仅仅是为了成全瑞鹤,也是为了成全自己。

他林盛,为王百年,从此了却前缘,终于不再辜负这世上的任何一切。

这点瑞鹤或许清楚,但是楚真却不会清楚。她虽然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但是却并非是无从选择,因此对于这种事情,她或许永远都不会领悟,他也希望她永远不需要这么做去成全自己。

因此楚真只是有些茫然懵懂的点了点头,阿克苏依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过头将工艺品一般魔幻美丽的头颅对准楚真,金色的眼瞳揉碎了亘古的长明日光,翻卷遥远的时光洪流,最终在现在凝结成定格时间的琥珀寂静无声的镶嵌在霜白的鳞片与交错的魔纹之中。

“我维护完阵法之后,你陪我去一趟无涯苦海吧。”

缠绕在满头犄角枝杈上如丝如缕的透明丝绦晃动着摇曳出无声的铃响,宽阔的翅膀彗星一般划过楚真的眼前,像是垂落的日暮遮挡去无暇的白昼,拉下了永恒的长夜。

“我的性命早就已经该终结在黑暗时代了。”

阿克苏依的声音依旧没有太大的起伏,说出这句话的语气与其说是在感慨,不如说是在陈述一件实事。

楚真被他遮挡在羽翼之下,周围都是柔软光滑的羽毛纤维与鬃毛卷曲蓬松的触感,像是徜徉在云端,悬挂在月尖,摇摇晃晃的扶着危楼的栏杆望着百丈深渊,明知道即将坠落,但是却没有缓解的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是无从决定他们的生死与去留的。

难过这种情绪只存在了一瞬间,楚真到底是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离死别来来去去,尽管阿克苏依在这个世界之中已经存在了许久,但是这一天也终归是要到来的。

在这个世界之中,永恒的只有她。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这是您的选择,那我遵从您的意见。”

所以她从来都不会横加干涉。

这种事情的发生频繁的就如同生老病死物竞天择的规律一样,因此她从来都不会去做劝阻那样毫无意义的事情。

“故事已经听完了,你还不回去吗?”

阿克苏依抬起翅膀一隅,从他翅膀之下探出头来的楚真像是从母鸟羽翼之下探出头来的雏鸟一般娇小柔弱的让人心生怜爱。即便知道楚真不是什么善茬,依旧很难让直播间里面的观众克制住因为她过于精致的面孔泛滥开来的同情心。

楚真站起身掸了掸裘狐的皮毛,裘狐这个时候才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小小的动了动扒在楚真肩膀上的爪子,小声的冲她哼哼唧唧嘤嘤呜呜的抱怨着自己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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