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 / 3)
从此世人皆知牡丹花王天下无双,再不见世间其他如锦繁花。
“今天可是教人好好的开了开眼界呢。”皇帝似乎对鹤娘造成的这番震撼相当的满意,难得露出了一点如同孩子一般顽劣轻快的笑意,抚着扶手开怀大笑,眼尾也带出了岁月留下的些许细纹,却叫他更加的风度翩翩,一点都没有因为这样显现出黯然失色的老态来。
瑞鹤走上前相当随意的跪坐在了皇帝的腿边,凝脂似的柔荑搭上皇帝同样保养良好依旧细腻修长的手掌,指腹像是在摩挲着猫儿的耳朵尖一般擦过皇帝的手背。
“你已年过不惑,剩下寿数最多也不过五十多年罢了,”瑞鹤现在已经不会一直板着一张美丽的面孔应对万变了,眉峰一挑眸子一眯,一抹风流多情的妩媚就摇曳生姿的被眼尾拖了出来,“我先前与你说的约定,到现在还是作数的。”
那张比烈日更加灼目比牡丹更加美艳的面孔一旦有了表情生动起来,就更加让人心里头酥麻颤抖着不敢多看一眼了,生怕叫她一颦一笑之间不经意的风流妩媚勾去了神魂,唯唯诺诺的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皇帝伸手轻轻盖住瑞鹤的眉眼,感觉到刷子一样的睫毛轻轻扫过敏感的掌心之后才挪动着位置,顺着眉骨隆起的弧度和饱满的额头挪动,最后压在了她满头华发之上,拨乱了点缀在其中琳琅满目的精美饰品,轻轻拍了拍。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情了。”
皇帝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是看起来依旧相当的年轻。虽然他们的寿数因为龙脉的桎梏不会超过百岁,但是因为修真的缘故,修士能够感受到的福利他们也能够感受到,青春常驻就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皇帝因为不怎么注重这些,所以才看起来有些年长罢了。
“你真的就这么无欲无求吗?”
虽然皇帝只教了瑞鹤十年,但是瑞鹤从这十年之中学到的东西可不是一个婴孩到十岁学到的东西。她知道欲望是什么样的一种东西,也知道欲望这种东西不可能从人性之中完全根除——莫说是人性了,便是她这种自植物之中诞生的,号称是无欲无求的花灵都不可能是真正的无欲无求,更别说他们这种本身欲念就十分重的人间界修士了。
皇帝耐心的抚摸着瑞鹤的秀发,雪白的发比他的手都要白上几分,冷清清的像是落了一地的雪没有一点暖色,寒凉的让人从掌心冷到了心口。但是在皇帝眼中,瑞鹤这般仰着脸认真提问的模样却是再可爱不过了,叫他忍不住再揉两下瑞鹤的发丝,一直到她露出些许不耐烦的不约之后才收回了手,垂眉敛目,漆黑温吞的眸子晕开云水一般缱绻淡雅的眸光,专注的回应了瑞鹤的注视。
“我的欲求不在于此,”皇帝耐心的一点点拨正瑞鹤脑袋上被他揉乱的发饰,温和的嗓音像是新酿的米酒,带着甘美醇厚的粮食清甜,却又熏得人染了一点飘飘然的醉意,“长寿或许是很多人的追求,但是不是我的。”
“但是显然你手下的很多人都不是这么想的。”
大抵是被皇帝细致抚摸的感觉太过的舒适,瑞鹤忍不住有些熏熏然的眯起了眼睛,将脑袋倚靠在皇帝的膝盖上,呓语一般的说到。
从皇帝的角度只能够看见她莹润的像是完整的美玉一般的饱满额头和鼻尖,还有白色的,比仙鹤的背羽都要雪白几分斜斜勾出的睫毛。
乖的不像样。
皇帝的手游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他们怎么想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看起来非常温吞,但实际上因为能力强悍所以分外强势的皇帝漫不经心的说:“人与人之间的渴求自然是会不一样的,不能强求其余人与我有着一般的念想,我需要做到的不过是求同存异罢了——你戴这红色的坠子怪好看的,南边的一个小国进贡过来了一株红珊瑚树,艳如鸡血,便是在其他国家之中也是相当少见的珍品,等下我让斗鱼送到乞巧楼去,给你打一套头面首饰来。”
“我又不是真正的凡人女子,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又没有什么用。”
瑞鹤眉心微皱,带着几分不解的朝着皇帝看过去,却被他擦着眼尾摩挲了一下摸到了耳垂上,明明是带着十成十暧昧与若有若无□□意味的举动,在皇帝那张风光霁月的面孔之下却显得格外平凡无奇并且轻描淡写。
“歪了。”
水滴状的南红玛瑙耳坠被皇帝轻轻拨正,大约是插销栓的有些紧了,所以固定着显得歪的非常明显。皇帝指尖一挑将插销抽出些许拨正坠子之后,看着那一点艳色扎在白如玉的肌肤与长发之中比雪地红梅还要扎眼几分的样子,沉思片刻之后还是轻叹道:“罢了,红色太艳,衬你虽好看,但是未免太扎人眼了。”
“扎人眼?”
瑞鹤摸了摸自己的坠子抬眼朝皇帝看去。宝石冰凉的触感擦过指尖,似乎还带着一点他手上的余温。
“扎了谁的眼?流的谁的血?”
皇帝教给瑞鹤的不仅仅是修行的东西,人心叵测,欲壑难填,纵横捭阖,阴阳诡术他也尽数教给瑞鹤了,而瑞瑞鹤也没有叫他失望,不仅一学就会,还能够将其中参透的道理运用到自己修行的大道之中。
若非是她身为花灵,真的是极好的一个人才。
虽然可惜,但是皇帝也没有强求,毕竟强扭的瓜也不填,强留的人也不会效力,何必为了这种事情伤了他们二人的感情。
“你今天才第一天与我上朝,不急,”皇帝没有回答瑞鹤的话,只是浅笑着收回了手这般说,“你还有很久可以慢慢观察慢慢学习,也可以尽管的将自己学到的东西用在他们身上。”
“可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上朝?”
瑞鹤倒也不是不愿意,只是这些年因为皇帝的博闻强识养成了她不管什么都要先问上一句为什么的习惯。皇帝也依旧给了她一个完美的答案。
“你从朝堂之上学到的东西,同样可以填补到你的‘道’之中。”
只有和修行相关的事情,瑞鹤从来不会拒绝。
皇帝对她的这个习惯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因此说起这些话来也毫不犹豫。
“不过你这倒是提醒我了,十年了,你选择的到底是什么‘道’?”
瑞鹤现在依旧是在笼统的吸纳学习,即便是结成元婴了,对于自己到底选择的是什么道依旧非常模糊。可惜皇帝能够帮她解决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情,但是她的修行之路,显然不在他能够帮忙解决的范围之内。
“我模模糊糊大概有些感觉了,”瑞鹤这次没有像是以往每一次提起这个话题时候的茫然,唇角一勾,妩媚的面容伴随着喜悦绽放出惊人的艳丽,“大约用不了十几年,我应该就可以掌握我想要的东西了。”
“你不着急我便安心了。”
对于一手教养起来的瑞鹤,皇帝总是带着一种莫名的慈父心情,即便瑞鹤看起来已经是足够美丽成熟的成年人了,但是对于皇帝来说,手把手教会她识字写字也是一种相当不一般的体验,所以也对这个特殊的存在给的温和宽容。
“我有什么好急的,”瑞鹤换了个姿势,撒开的衣摆与披帛就像是层层叠叠簇拥着她的花瓣一般将她拱卫在其中,仿佛当年皇帝在殿堂之中一眼就看见的那株美丽白牡丹一般夺人眼球,“我有这么久的时间这么长的寿命,怎么可能还会着急。”
虽然她的语气嗓音依旧平淡,但是皇帝还是从其中感觉到了她的不悦。
“朕的富贵儿还是连生气都能够这么轻松的叫人看出来。”
皇帝失笑着伸出手将瑞鹤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衣裙,掌心擦过瑞鹤垂落的发尾,带着三分戏谑与七分溺爱的说道。
“等什么时候你连生气都不会叫人看出来了,我也就可以放心你从我身边离开自己去游历了。”
皇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也不□□露出了一些惆怅:“想想这一天恐怕也很快就会到来了吧……”
瑞鹤牵着他的手扫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差异他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来,思考片刻之后意识到了点什么,眉心的红痕都舒展了开来,衬的她雪白的发漆黑的眼越发色彩鲜明。
“你教导我便是与我结下了这么大的因,你既然不愿意我用寿命偿还与你,那我们不若换个约定吧,”瑞鹤拉着皇帝的手停下了脚步,仰起脸望着他,“你若活着,我便不离开大绥如何?”
皇帝停下了脚步,瑞鹤感觉到自己牵着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捏在自己手上,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快的差点就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错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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