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歌与舞,花与月。
虽然花灵这种生物也相当难诞生,但是在这一次的辉虹祭之中,楚真还是看见了除了自己身旁的这朵蜜美人之外的三四个花灵,数量已经多的让人有些惊讶了。
但是辉虹祭的主角却不是她们。
雄鸟们的舞蹈在花灵将自己的花朵抛掷到天空中时到达了高/潮。
“那个是……?!”
胡达贝丽拉猛然起身,差点把自己面前的桌子推翻,瞠目结舌的看着屏幕之中逐渐浓稠更加斑斓的月华与魔力汇聚成浩瀚如海的景象,在云台之下一层层推出涡流搅动风云,几乎将整个森林都笼罩在了这种稠厚的如同浆液一般的纯净能量之中。
“帝流浆……还有魔海?”
她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眼中看到的景象,就算是她能够确定这种景象到底是什么,但是这个过于惊世骇俗的存在依旧让她几乎不敢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
“那种鸟群竟然能汇聚出这种程度的魔海?这还仅仅只是他们一个族群……”
俄佩里虽然一贯冷静,但是面对这这种场景,声音也忍不住有些飘了,听起来就像是飞在半空中一样,要是不仔细听都听不出他这样梦呓一般的喃喃细语。
魔法世界虽然基本上都有着自己的构造,但是大体来说,结构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的,最多就是人们对这些现象的称呼不一样,基本上能量的体系都是大同小异,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些魔法世界的人看到这样的景象之后会受到如此惊吓。
如果说帝流浆还可以说是天地精气汇聚而成的一种可以促进生物进化的宏伟景象,那么魔海的出现,就彻彻底底的颠覆了他们这些学者对于“魔海”这个概念的认知。
顾名思义,魔海就是魔力之海的意思,有外力制造而成的,也有自然形成的,他们现在看见的这种就是外力制造而成的产物。
虽然魔海在大部分人眼中仿佛就是过于浓稠的魔力汇聚在一起凝集而成的产物,但是他们身为学者又怎么可能不明白魔海的成型有多么的困难,浓稠的魔力汇聚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会因为不同属性的冲击而产生爆炸,这种爆炸会引发周围活跃的魔法元素的连锁爆炸反应,不论如何都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但是当魔力形成魔海之后,就会出人意料的平和稳定。
祥和而又平稳,就算有着外力的介入也很难打乱其中的魔法序列引发爆炸,这种稳定的几乎自成领域的存在,才会被称呼为魔海,仅仅只是魔力浓稠的程度,是不足以被人称为魔海。
这种已经趋于稳定的魔力对于拥有魔法的生物来说都是一种十分优良的补品。
毕竟使用魔力的过程也是一种战斗的过程,只要魔法序列稍微出现一点问题,死的就该是操控者了。因此大多是魔法师会先选择从比较平和的魔法元素开始驯服操控,而魔海这种魔力聚集体已经将单纯的属性剔除出外,剩下的无属性魔力元素才能够维持稳定,而这种无属性的魔力才是字面意义上最佳温驯的魔力,甚至还可以通过后期为他们染上自己想要的属性,这也是为什么魔海的存在会使人趋之若鹜的重要原因。<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性,要想通过外力制造出一片魔海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先不说剔除魔力元素这种事情到底有多么的困难,就是单纯讲这么多的魔力汇聚起来还不让它们爆炸,这就已经是一件噩梦难度的事情了,他们甚至难以想象这种精细的操作会出现在一群野兽的身上。
“这就是花鳞虹鸟的天赋了——它们汇聚魔力的特性可不仅仅体现在拥有更好的附魔性上,更多的在于这种没有副作用的过滤提纯上。不管什么属性的魔力,不管魔力有多么驳杂,在经过他们的滤过之后都会回归最原始的状态,这也是为什么辉虹祭能够吸引这么多生物过来的缘由。”
在月光之下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魔海搅动的涡流也像是从森林之中蒸腾出来的雾气,缠绕在仙女身上的羽衣,鸣蝉收敛起来的透明翼膜,精致的纹路流转,闪烁的星光点缀,连眸光都成了在涡流之中被绞碎的星月。
原本隐藏在高高低低的植被之间的野兽们离开了自己藏身之处,高高扬起头,贪婪而又迫切的汲取着这些纯净的能量,连绵长的吐息都成为了融化在风声之中的遥远的笛声,乘风而起,上达九霄。
这种感觉仔细的来说应该就是像泡温泉一样,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可惜楚真的身体里面装不下太多的魔力,这些纯净厚实的能量在她的身体里面逗留了一圈之后就尽数流走,又被一旁等待着的其他野兽们吞食干净。
楚真在这样纯粹的能量包围之下休息了几分钟之后就没有继续放松下去的打算了,作为这场祭典的祭司,还有最后一项仪式需要她来启动才算是辉虹祭的彻底开始以及雄鸟们求偶的结束。
她摸进自己的腰包里面翻找了一会,拽住了一根手杖从中抽了出来。
那是一根足有她人那么长的手杖,被她拿在手中点在地上的时候,垂坠在杖头琳琅满目的斑斓宝石晃荡着碰撞出一串清脆的声响,丁零当啷的像是垂挂在屋檐下的风铃吹出一串轻快的铃声。
比起楚真都要高出一截的杖头像是一节蜷缩起来的树根,鸟类的颅骨装点在杖头上,长开的尖尖鸟喙失去了下半截,像是一顶帽子一样顶在杖头之上,蜿蜒曲张的枝干像是麋鹿的犄角从颅骨的裂隙之中探出,像是一片枯萎的森林扎根在泛黄的森白头骨之上。
那应该是一只很大的鸟,因为光是这么半个头骨就有楚真整个头这么大,因此看起来的时候也十分的阴森可怖,尤其是那两颗镶嵌在眼窝之中紫色宝石,分布并不均匀的紫色色块在边缘处模糊的糅合成一团,像是宇宙之中聚集在一起的一团团星云与看不见底的过去未来,被打磨抛光之后也依旧无法看清那一双眼瞳之中到底酝酿着多么深邃的遥远的恒久,
细小的装饰物被拴在探出颅骨的那些树枝之上。像是垂坠下来的果实,缠绕而上的藤蔓,有色彩斑斓的羽毛,有被打磨编串起来的珠宝,也有一些形状各异依然历史久远的白骨,晃晃荡荡的,如同墙角宫檐悬挂下的铜铃,晃悠着碰撞的时候似乎是声音格外驳杂,但是却有好像什么声音都没有一样,被沉寂的死亡尽数吞噬。
楚真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手杖,精灵花也在这个时候被苗喵们递到了她的手中。
这种有着昆虫一般般透明的花瓣以及金属一般彩虹似的泛光的娇小花朵曾经是它的原生世界最为珍贵与美丽的颜料,在这个世界之中,它们同样承担了颜料的身份,在这场祭典之中起到画龙点睛的那一笔。
柔软的花瓣在指尖被碾碎,透明的汁液从揉皱的花瓣之中汇聚在了削葱一般的指尖上,然后被细致的涂抹在了鸟类颅骨的眼眶以及其他部位上,最后才细细的沿着只剩下了一半的喙描摹,结束在鸟喙尖端弯弯的勾锋之下。
一开始这些花汁是不会呈现出颜色来的,但是等过了一会儿,等到他们吸纳了足够的魔力,酝酿了足够多的色彩之后——
如同星光一样莹白的,闪烁的,从眼眶之下转为紫色,将所有勾画的纹路尽数描摹出来的精灵花汁将楚真在颅骨上涂抹勾画的图像尽数呈现出来。
非要说,精灵花汁液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荧光剂一样,但是却有带着一种十分奇异的立体感,自己发光的同时又呈现出一片波光粼粼的妩媚细闪,就像是日光照耀在被金粉染色的透明水波之中,那些灿烂细碎的光辉勾人闪烁的同时却又让人难以捉摸行踪。
沿着眼眶描摹而下的纹路像是两行淌下的泪水,但是呼应着那一对镶嵌在眼窝之中明度极高的紫宝石,却又端庄威严的让人只想对它顶膜礼拜。
楚真将手上剩下的精灵花汁蹭到了法杖的杖身上,合上眼皮用自己的额头触碰了一下颅骨弯弯的喙,口中喃喃自语着没有人听得懂的祷词,举起法杖晃动旋转着,任由那些细碎的骨骼和宝石在碰撞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连带着羽毛都像是缠绕在其中沉溺不可自拔的绸带飞旋腾升,在越发浓郁清澈的能量包裹之中,她最后一个旋身将杖底用力的敲击在地上,一瞬间产生了一种敲击在空荡荡的石板上一样清脆空洞的响亮脆声。
周围一瞬间陷入沉寂,天空中盘旋舞动的花鳞虹鸟也在这一刻彻底收敛起了翅膀安静的落足在枝干上,而在这样的沉寂之中,垂叶虹鸟们张开了翅膀腾空而起。
空空的水声似乎在底下涌动,在这个树根纵横交错的底下似乎构建着一个巨大的空洞装载着横冲直撞的水流,咆哮的水声越发鲜明贴近地面,势如破竹的朝着地表冲了上来。
垂叶虹鸟们的鸣叫一瞬间和冲破底层的汹涌水声混杂在了一起,浓郁的酒香浮动着果子清浅甜蜜的芬芳,隐约有好像有着花朵的响起混杂在其中,伴随着泉水清爽冷冽的气息一并涌出冲上天际。
这就是醴泉泉心,这一片区域所有醴泉的源头,因为酝酿在深林之底,又被称为林谷酒心。
冲开了土层的泉流一开始还带着一点泥土的浑浊,但是很快就褪去了那一丝浑浊,清澈的像是一汪无瑕的水晶,隐隐融进了一点森林的绿意,清澈凉爽的在这深秋之中仿佛更加的甘洌动人。
垂叶虹鸟们鼓动翅翼的时候也卷着像是喷泉一样喷出半人高的水柱散开,一瞬间浓稠的酒香就洒满了周围的空气,哪怕只是稍微吸一口气,都能感觉到一种然人昏昏然的醺醉,轻飘飘的像是被云层团团簇拥在其中,有种如登极乐快慰与舒畅。
凤凰花在垂叶虹鸟的刺激之下拱开了土层探了出来——这一批是最后成熟的凤凰花,在今夜就会开花成熟,又因为生活在醴泉泉心之际,也被称为酒心花,比起普通的凤凰花更加能为花鳞虹鸟们补充能量,也是花鳞虹鸟们在□□结束之后最喜欢的一种口粮。
花鳞虹鸟的退场就是垂叶虹鸟们的开始,但是对于楚真来说,她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负责主持仪式牵引出泉心就是她在这个夜晚唯一的职责,之后,她就可以尽情的享受这个热闹的晚上了。
“这把法杖是祭典用的礼器,是我制造的,在花鳞虹鸟的引导之下。”
手中的法杖还氤氲着若有若无的紫色光雾,玲玲作响的小配件随着楚真的走动晃晃荡荡的互相纠缠碰撞,摇曳出一片生机盎然的斑斓古拙。
“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这是第一只来到这个世界的花鳞虹鸟死去的颅骨制作成的道具,那只花鳞虹鸟也是一直到现在为止寿命最长的花鳞虹鸟,在他死后,他将自己的骨骼交给我,他的族人又指引着我用其余的骨骼和宝石还有他们的羽毛装点在颅骨之外,下颚骨归于大地,而剩下的这些颅骨则是属于永远的花鳞虹鸟。”
可以说,那是楚真第一次面对亲人的死亡,又亲自为他完成了最后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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