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2)
“你再继续待下去,掌门他们迟早挡不住雷劫,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雷劫劈吗?”
温钰的话让迟霁清醒过来,方才阿琛还在信上说想要干干净净的,他不能再让纪明琛生气了。
手缓缓松开,纪明琛的最后一丝气息也消散在风中。
一道惊雷将所有的哭喊声盖过,即便没有这道惊雷,他也早已听不见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至于曾经惊才艳艳的清岚仙尊在杀妻证道之后不仅修为没能更近一步,还成了疯子,将自己关在竹幽峰内,用一些诡异的术法,试图将逝去的道侣复活。
但这些纪明琛都已经不在意了,他没有丝毫地停留,不断地往前跑,飞跃那片厚厚的,布满雷电的乌云,猛地扑进那朝思暮想的温暖怀抱之中。
如同小时候那般,再也不分开。
日升月落,四季轮转,他不知天地间过去了多少年。
只是某日眼前忽然出现一片浓密的乌云,在纪明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其拖入中心,他清晰地听到各种哭吼声。
那尖锐的声音刺痛他的耳朵,曾经那些不美好的回忆涌入脑海中。
他捂着头,可疼痛一阵比一阵强,眼前原本雾蒙蒙的景象开始发白,疼得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搭在额头上的手都在发抖。
人死后也会这么疼吗?
*
积雪消融的声响从外头传来,微寒的风拍打着窗棂,屋内仍旧点着火盆,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大声。
外头守夜的侍从时不时打开一条小缝观察着屋内闭眼小憩的人。
那人墨发披散依靠在软榻上,膝上还摊开着一本未读完的游记,这一副悠闲惬意的场景却与额头的纱布格格不入。
事情还要从前几日说起,纪师兄帮着君宁峰的弟子试药,以至于上吐下泻,整个人都大病一场。
可仙君却一改往日的态度,直接让人将昏迷的纪师兄送到偏殿修养,想来更多的是嫌弃。
果不其然,在纪师兄醒来之后,他便连鞋也来不及穿,一路小跑着想要去找仙君。
那额头上的伤就是不慎踩到庭院中的积雪,头重重地撞到石头导致的,可纪师兄却像是没事人那般,任由额头上的鲜血流淌而下,脚步踉跄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而仙君恰好路过,将这一幕完完全全收入眼中。
后果可想而知,他们皆被狠狠地责罚一番,而纪师兄也直接被仙君打昏送回来。
害怕他醒来又会冲出去弄伤自己,他们自发地轮值守夜。
可纪明琛醒来却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再度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又或者不断强调要见仙君,还有嘟囔着‘只有一位好友’这样的话,而是安安静静让医修上完药,用完膳后就坐在软榻上看着书。
平静得太过于反常,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想等他们卸下防备再偷偷溜出去。
可一次又一次查看,让侍从感觉他似乎是真的冷静下来了。
如此就最好了,侍从松了一口气,将门缓缓关上。
随着轻微的关门声,软榻上的纪明琛睁开眼。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掌心,握拳又松开,又再度握拳,他还活着……
没有刺耳的鸣声,他还能听清旁人说的话;没有通身的寒冷,他的手脚都能活动自如。
没想到自己还能回到五年前,想到这点,纪明琛的眸光忽然黯淡了几分,如若可以,为何不能再往前回溯,他还能再见到父亲母亲。
一声重重地叹息声响起,纪明琛合上手边的书。
看到这地方,他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厌恶,他不想继续待在这牢笼里,他要想个办法搬离这里。
身为内门弟子,他还是可以搬回以前的两人一间的小屋子。
只是他出来的时间太久,也不知道那小房子还属不属于自己,再者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那便是迟霁不可能同意。
不过他心中已然有主意,将手边的灯熄灭,纪明琛闭上眼好好休息。
翌日一早,便有一名侍从匆匆赶来,“纪师兄可是醒了?”
“尚未,可是出了什么事?”
“仙君嫌旁人的墨磨得不好,正在发脾气。”侍从一脸苦相,平常这事都是纪明琛做的,他们实在是琢磨不透仙君的喜好,只能来找纪明琛。
门忽然被打开,侍从们纷纷看向纪明琛,此刻的他已经熟悉完毕,显然是一副要出门的准备。
想来是纪师兄自己想清楚要去书房侍奉仙君,因而他们皆是退后一步将路让开。
望着走路还有些飘忽的纪明琛,侍从皆是字心中叹了口气,希望这次他们二人的争吵到此为止。
只是纪明琛并没有如他们想象中那样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而是往山脚走,他要离开竹幽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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